夜深了，法医李阳又对着新一具尸体开了口。

不是念叨什么专业术语，就是跟尸体“聊聊天”。这习惯多了也就不cure了，毕竟天天打交道，跟尸体说话跟跟自己同事唠嗑似的。这具尸体是个年轻人，脸上没留下明显伤痕，死因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，但李阳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他拿起解剖刀，划开胸膛，想看看究竟。

刀尖划破皮肤、脂肪、肌肉……一切都很正常，直到他接触到心脏。那颗本该有力搏动的心脏，组织有点发硬，边缘还有些不自然的磨损。李阳皱了皱眉，用刀尖轻轻挑了挑，一丝丝棕褐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刀尖渗出。

“啧，这玩意儿，哪是猝死能有的？”他低声嘀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颜色，这质地，像是什么东西腐蚀了又干涸。

他拿出显微镜，仔细观察那些粘稠液体。镜片下的世界放大了千百倍，那些细小的纤维状物质异常清晰。李阳一眼就认了出来，那是……某种高性能的化学纤维，像是某种防护材料，但混合了其他杂质，并不常见。

这年轻人身上哪来的防护材料？而且这纤维的来源地，似乎指向了不久前刚刚解体的一个地下实验室。那个地方……李阳记得很清楚，因为他是当年负责封存报告的警官之一。但那个实验室据说已经彻底废弃三年了，怎么会有这样的纤维出现在尸体上？

更诡异的是，这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进入那个废弃实验室的记录。他不是研究人员，不是家属，甚至查不到任何跟那实验室相关的社会关系。等于说，他是凭空出现在那里，然后被发现死亡。

“凭空出现？”李阳自言自语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他脖子一凉，想起几天前自己经历的那场车祸。当时他为了追查一个连环杀人案的线索，开车到了一个偏僻的路段，结果被一辆无牌照的货车撞飞，当场昏迷。醒来后，他以为自己只是fragile了一段时间，可现在看来……

他颤抖着手拿起解剖刀，对着自己胸口……不，是那具年轻的尸体。如果这年轻人是人为“制造”死亡的，那么……自己呢？那场车祸，又是不是……

李阳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