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是被尿憋醒的，凌晨四点，窗外黑漆漆一片，除了偶尔几声狗叫，死一般的寂静。他趟在床上，脑子嗡嗡的，宿醉的后遗症又来了，浑身骨头像被人拆散了重新装过，每个关节都在抗议。

得，起来上厕所。老王趿拉着拖鞋，脚底板冰凉，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在这寂静的凌晨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扶着冰冷的墙壁，慢慢挪到卫生间，抓起旁边的纸杯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啦啦接了一大杯凉水灌下去。

冰水下肚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脑袋清醒了点。他习惯性摸到裤裆里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空空的！反应过来，连忙拉开拉链，果然，里头空荡荡的，昨晚那点激情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湿漉漉的内裤和一点点黏糊糊的残留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昨晚……好像也就那么回事，怎么今天就傻了？他挠了挠头，也顾不上想了，自个儿拍了拍胸脯，“行吧，今天肯定是谁夜里偷拿了我的‘装备’，八成是隔壁老王家的二儿子，那小子不成器，净瞎琢磨。”

回到卧室，老王准备再睡会儿，眼皮刚放下，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：

“老王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但在这凌晨四点的寂静里，格外清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，空荡荡的房间，只有他和墙壁上那张褪色的结婚照。

谁？谁在说话？
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，那声音又出现了，就在耳边，带着点委屈，像小孩儿撒娇：

“老王……我饿了……”

老王脸瞬间白了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床尾。那里，放着一个旧木箱，是他去世多年的小老婆的骨灰坛，上面盖着红布，上面还有个心形的烙印。十多年前，那女人跳河自杀了，死因是……通奸。具体是谁勾引她，谁不知道呢，反正最后闹得鸡飞狗跳，她一气之下投了河。老王后来 widow 了，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。

老老婆死后，她就成了个闹心هر، 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，一会儿说冷，一会儿说热，一会儿说寂寞，有时候还骂老王没良心。老王起初还安慰她，后来呢，也就习惯了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可现在……她说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