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那股阴冷的感觉又来了，像有只手在慢慢挖坑，准备把他整个人都拖进去。林峰靠在交易所冰冷的墙壁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蜡烛和腐肉混合的怪味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搅。

“今夜梦境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块冰凉的碎片。这玩意儿据说能让人在梦里窥见短暂的未来，对急需赚钱的他来说，简直是救命稻草。当然，代价是明摆着的——梦见什么，往往就会失去什么。他清楚得很，每次交易后那种心悸的感觉，就是灵魂被悄无声息蚕食的证明。

铜铃又响了，脆响一声，像针扎进耳朵。这次没等林峰起身，柜台后的黑影已经影移般闪了出来。它穿着一身破烂的深紫色长袍，袍子上绣着扭曲的符文，随着它的动作一晃一晃的。最瘆人的是它那条没有头的蛇发，几根蛇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滴溜溜转，当着陆地上投下的阴影。

“又来？”林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新客？”蛇瞳闪烁着打量他，“还是‘老朋友’又在玩火？”黑袍人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
“买点东西。”林峰没兴趣寒暄。

“哦？”黑袍人蛇发一扬，“搜刮到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了？上次那点可怜的灵魂碎片，可还不够塞牙缝。”它说话的口气像是在推销廉价商品，对林峰的性命毫无尊重可言。

林峰没接话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五块‘灵魂碎片’，在空中划了个圈。碎片发出微弱的光芒，像五颗黯淡的星辰，然后飘落在柜台前的空地上。黑袍人一把抓起，用嘶哑的声音念叨着什么，随后随手一甩。

“‘今夜梦境’，三天有效。记住，别把梦见的东西记太牢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林峰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的沙地上。狂风呼啸，卷起漫天黄沙， visibility几乎为零。他摸索着往前走，脚下的沙子软得像化开的糖稀。突然，他看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地上，好像在捡拾什么。

林峰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加快脚步，朝着人影走去。越近，他就越是确定，那是一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