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又响了一声，比之前脆亮些，但那股子霉味和烟味却更浓了，钻进鼻腔，呛得林峰喉咙发痒。柜台后面的黑影还是没抬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嘲弄：“三块‘灵魂碎片’，‘昨日记忆’，到账。收好。”

林峰忙不迭点头，掏出那块歪歪扭扭的灰色石子递过去。石子入手冰凉，像块裹着泥的鹅卵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“昨日记忆”到底能看多少？前三次交换，他拿到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：钱包忘带了，钥匙锁家里了，考试又挂科了……现在第四次了，希望这次能有点有用的信息。

“谢谢老板。”林峰低声念叨，把那块冰凉的石子揣进怀里。

黑影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，瞥了他一眼，又慢悠悠地低下去了。“下次多带点碎片，或者换个想要的玩意儿。”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山谷传来，拖得很长，带着回音。

林峰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踏上交易所外的青石板路，那股霉味和烟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青苔味和远处传来的市井喧嚣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口闷得慌，像是压着块大石板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峰迫不及待地坐在书桌前，摊开那块灰色石子。石子表面粗糙，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一张干涸的蛛网。他集中精神，用意念触碰石子。

突然，一阵刺耳的杂音炸开，像是无数个呻吟声、哭泣声、笑声混杂在一起，在他的脑海里嗡嗡作响。林峰眼前一黑，差点晕厥过去。
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了两声，感觉像是呛入了满地的沙子。

等那阵杂音渐渐平息后，林峰终于看清了石子里的景象：一个破败的村庄，炊烟袅袅，孩子们在田间奔跑，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……一切都定格在了几十年前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林峰瞪大了眼睛，指着石子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这是……”

石子里的画面突然一晃，那个村庄瞬间化作一片火海，浓烟滚滚，哭喊声此起彼伏。林峰只看到了几个模糊的片段：一个女人抱着孩子，跪在烈火中，撕心裂肺地喊着什么；一个男人挥舞着镰刀，冲进火海，最后倒在了血泊里……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林峰猛地合上眼睛，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