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还在絮叨，王瓷盯着碗里最后几根面丝，油汤顺着嘴角又往下淌了点。她忍着没擦，就这么扒拉进嘴里，吧唧吧唧的声音在狭小的厨房里挺响。“又不在家？你那个男人啊，老实说，王瓷，我真替你操碎了心。

王瓷嚼着嘴里的面，含糊不清应了句：“操碎了心也没用。”

“哎哟，你这口气……”李婶凑过来，看着她眼睛，“是不是又挨打了？我瞅着你脸都青了。”

王瓷把碗往桌上一放，筷子啪地掉地上。她没应，也不躲，就这么直勾勾看着李婶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一样。

李婶被她这样一看，反倒蔫了，呐呐地说：“瓷娃啊，你要是实在过不下去，婶子能帮你就帮你了。要不……跟那个王强离婚？”

“离不了。”王瓷的声音低低的，像蚊子哼。

“为啥？”李婶急了，“他怎么你的？你还得忍着？”

“他要有本事弄死我……”王瓷把脸埋进手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“他就没本事弄死我。”

李婶听出她这话不对，赶紧伸手去拉她的胳膊：“瓷娃！你说什么呢？你还惦记着他？他那个人，狼心狗肺的！当初在家暴男手上吊的时候，我就觉得你是个傻子，现在还傻着呢。”

王瓷猛地一甩，把李婶的手甩开。“我傻不傻你管不着！”

“我管不着？”李婶站直了身子，气得直跳脚，“我吃你的喝你的，还不是心疼你！养了你这么多年，到头来落个被人磋磨的下场！你那个王强，当初怎么对你是好的，你装糊涂！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瓷摇头，眼睛又红了，“我就是不知道。”

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，王强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酒气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王瓷的目光凶巴巴的。

“妈！”王瓷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躲到李婶身后。

李婶一见他，气得手都在抖：“你这种时候还来！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好事！”

王强一把把王瓷从李婶身后拽出来，捏着她的脸，力道大得让她疼。“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？”他吼着，眼睛死死盯着王瓷，“是不是又跟那个姓陈的有鬼？”

王瓷被他捏着脸，疼得眼泪都下来了，却什么也不说。

王强气得噌地一下甩开她，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