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瓷刚把那碗炸酱面呼噜噜吃干净，油汤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李婶就手脚麻利地给她端来一碗滚烫的紫菜蛋花汤。王瓷没接，扒拉着碗里的面皮。

"又不在家？"李婶擦着围裙，探头探脑地问。 "嗯。"王瓷头也不抬。 "你那个……上周来看你的男人呢？又跑了？"李婶一边说，一边朝街口努努嘴，"昨儿个我还看见他往你屋里送东西，啧，看着不像好东西。"

王瓷手顿了顿。汤面里的蛋花沉在底，像死过去的什么物件子。

"滚。"她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汤面溅起来一小片。

李婶缩回身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我说着玩呢，你这人怎么还当真。"她把那碗紫菜汤塞过来，"趁热喝，小心感冒。"

王瓷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。汤不烫了，她才想起自己不是在说笑。那个男人，上上周确实来过，拎着个LV的包，在门口站了半天。王瓷当时正被周博海堵在屋里，没空搭理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。王瓷拿出来看，是周博海的短信，发的第二条，"七点老地方见"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把手机丢回兜里。

周博海……老地方，就是那个酒吧。 她想起上周在酒吧门口碰见女人。女人戴着墨镜，和其他男人勾肩搭背地笑着，周博海迎上去，挺自然地就搂住她的肩膀。当时王瓷的胃就有点抽筋，但没作声，转身就走了。

她一边吃着面皮，一边琢磨。这男人，就像个藏了把刀的水果刀，有时候甜得腻人，有时候又凶得能掐死个人。

晚上七点，王瓷还是去了那家酒吧。她要了个靠窗的位置，点了几杯酒，慢慢地喝。酒吧里吵得很，音乐声震得人耳膜疼，但王瓷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
周博海进来的时候，一眼就看见了她。

他走过来，在王瓷对面的高脚凳坐下。他身上还是那股该死的淡香味，混着雪茄的烟火气。 "一个人在喝酒？"他问。 "嗯。"王瓷把杯子推过去。 "看你脸色不太好。"他伸手想摸她的头，被王瓷躲开了。 "少动手动脚。"王瓷的声音有点冷。 周博海挑眉："今天……是生气了？" "生气？"王瓷嗤笑一声，"我连你带来什么人都不知道。"

周博海仿佛被她戳到了痛处，脸色沉了下来，但没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