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，敲打着玻璃，也敲打在林晚的心上。她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是一碗已经凉透的白粥，筷子搁在一侧，十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绞着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股说不清的霉味，像是被遗忘很久的角落才会有的味道。

这已经是第几次了。

她不知道，也不知道还要多少次。

男人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，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。陆沉舟，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，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她的耐心。他从不问她要什么，也从不碰她，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。

“饿了吗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机械设定的问答。

林晚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不饿。”

“粥凉了，我去给你热一下。”他起身，动作流畅，不像个身体有残障的人。

“不用。”林晚立刻阻止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。她不想跟他多任何话，更不想让他有任何“关心”的错觉。

陆沉舟停下脚步，侧过头看她，狭长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你好像总是很防备我。”

防备？林晚在心里冷笑。她防备的是这个随时可能爆发火山的男人，防备的是他身上那种毁灭性的气息。他是她的丈夫，法律上是的，但灵魂上，他们早已是陌生人。

“你不一样。”她轻声说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陆沉舟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将她全然框在了视野里。

林晚不想回答，目光转向窗外，雨好像大了一些。街对面亮着的霓虹灯在她眼里模糊成一片，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
“שלום”她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清亮的童声，是 乔小豆。那个被陆沉舟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。小家伙正踮着脚尖，试图够到茶几上的草莓。

陆沉舟立刻起身，弯腰把草莓递给她：“慢点，别摔着。”

看着父女俩的互动，林晚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她是他的妻子，陪伴他从残障到霸道总裁，她见证了他的所有“成长”，却从未有过这样亲近的时刻。她像是一个局外人，看着他们上演着一出出她不参与的戏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陆沉舟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