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芬的指头顿了顿，把手里那块皱巴巴的面包扔进垃圾堆。傍晚的风刮过，葱花和油渍的味道混着馊味直往她鼻子里钻。她眯着眼，半蹲在地，用脚尖扒拉了几下里面的残渣，没动弹了。

“哗啦。”旁边不知道谁家窗户突然开了一条缝，冰冷的玻璃板上映出林薇芬那张脸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刚想缩回去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个咂嘴声。

“谁啊……”

林薇芬心里咯噔一下，头发都竖起来了。这动静，不对啊。她赶紧把视线移开，假装在数地上的石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砖缝。

过了一会儿，外面又没了动静。林薇芬的心还在怦怦跳。她偷偷抬眼瞄过去，窗户慢慢关上了，窗帘动了动，看不出里面有人还是没人。她这才敢把视线收回来，但那块面包的边边角角还是黏在鞋底，磨得她脚趾有点疼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靴子上的灰，给自己壮胆。不管是谁，再说吧。反正自己已经这张脸见人见鬼了，还有什么怕的。她拎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
巷口的光亮晃眼，她眯眼看了看，又把包抱紧了些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路灯底下。

林薇芬心里一紧，手里的包差点掉地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打招呼又觉得尴尬，最后只冒出个：“啊。”

男人也没说话，就看了她一眼，然后抬脚往前走了。

林薇芬看着他的背影， posterior。都这点了，还装什么高冷。她还真忘了，自己今天也是精心打扮过的。虽然是垃圾堆里淘来的衣服，但至少比以前那些破破烂烂的强。头发也刚用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，至少看起来利索了点。

男人走到巷口拐角就停下了，转身看向她。林薇芬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感觉那些破纸巾都能搓出响来。她赶紧别过头，假装看地上的裂缝。

“喂。”男人声音比刚才那个窗户里的声音要冷一点。

林薇芬猛地抬起头。男人离她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。那不是那种故意喷的香水味，是真的很淡，像雨后青草洗过的味道。

“我刚才看见你捡东西了。”男人歪着头，“你捡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