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死寂得像砸了块寒冰。

苏曼感觉后背压了块千斤巨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点灰尘的裙摆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江翊还是没说话，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检阅。

包间里飘着 tai chi 的味道，三五个客人低声谈笑，偶尔有人探头进来问东问西。苏曼只觉得他们每一道目光都像针扎，尤其是邻桌那对璧人，男才女貌，看得她心底发堵。

“苏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苏曼浑身一僵，抬起头，差点被眼前的人晃瞎了眼。江若茜笑靥如花，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肤白胜雪，手腕上那串珍珠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“好久不见，若茜妹妹。”

江若茜那笑容看着客气，眼神却像淬了冰。她挽着男人的胳膊，朝苏曼挤了挤眼：“这是我家那个朋友，苏曼。曼曼，这位是林先生，我们家林总的弟弟。”

林承泽端着酒杯，目光轻飘飘扫过苏曼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“苏小姐，久仰大名。”

久仰大名？苏曼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刚来就被盛况迎接，现在这位又是什么来头？她拼命挤出笑脸：“林先生好。”

林承泽闻言，故意放慢了将酒杯凑到嘴边的动作，视线甚至没在苏曼脸上停留一下。“幸会。”话落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动作潇洒，看得江若茜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
苏曼靠在椅子背上，感觉快要窒息了。她想起三年前，自己狼狈出逃，临走前他大发雷霆的样子。那时候她以为，这辈子都断绝了和他任何瓜葛。没想到三年后，又在这种场合见面。

“江总，您怎么不说话？”苏曼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江翊终于动了动。他伸出手，往旁边空位一指，动作自然得像是没看见苏曼似的。“坐。”

苏曼眼睛一亮，赶紧坐了过去，却又觉得坐了不该坐的位置。她满脑子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江翊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深邃，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。

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包间里的音乐声放得很大，却盖不住苏曼的心跳声。她偷偷打量江翊，发现他比三年前更帅了，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，只是那双眼睛，依旧像淬了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