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下工，林薇背着包往小区走。天擦黑的时候，正是下班高峰期。车流人潮像一条挤作一团的长虫，把街道堵得死死的。林薇不爱挤这种地方，宁愿绕点路，抄条人少的巷子。

巷子窄，两边堆着杂物，偶尔有辆自行车“嘎吱”一下挤了过去。林薇低头走，鞋尖踢到一块松动的砖头，趔趄了一下。包里的手机当啷掉在地上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

“啧。”林薇蹲下去捡，摸到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，里面躺着几只状态还不错的多肉。是上次在花卉市场顺手买的，想着晚上回家试试能不能救活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正举着个电瓶灯，跟几个遛狗的居民唠嗑。看见林薇，老王笑着打招呼：“林小姐，又加班啊？”

“嗯，”林薇应了一声，把多肉塞进包里，“老王哥。”

“晚上早点回，安全第一。”老王叮嘱完，又跟其他人聊去了。

林薇摸到包里，多肉硌着胳膊，心里舒服得紧。回家得路过小区东边的小树林，她特意绕路走了一段。天黑得早，路灯还没亮，树影在地上拖得长长的。

刚进树林，一阵凉风飒飒吹过，带起几片树叶哗啦啦响。林薇抱着胳膊，脚步加快了些。忽然，前边草丛里，一点绿光闪了一下。

她停住脚步，眯眼仔细看。那绿光一明一暗，像个小灯笼，在黑暗里晃荡。林薇愣住了，这季节哪来的萤火虫？

她蹲下来，屏住呼吸往草丛里看。借着萤火虫微弱的光，隐约看见几只小虫子，在蒿草间飞来飞去，屁股一翘一翘的。 generalize-moving

“萤火虫……”林薇小声嘀咕，“怎么在这儿出现？”

萤火虫不多，就那么三四只，在原地打转，像迷路了的孩子。林薇看着它们，心里忽然生出点怜爱。这些小东西，是不是也被晚风吹丢了？

她站起身，慢慢往前走。萤火虫跟着她，一闪一闪地往前飞。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，萤火虫的光突然灭了。

林薇停下，疑惑地左右看。萤火虫不见了。是飞累了？还是被什么鸟叼走了？她小跑了几步，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
“真怪，”林薇摇摇头，加快脚步往家走，“明明就看见的，怎么就突然没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