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放肆！本郡主在此，你怎么敢冲撞？"柳依依叉着腰，指尖指向楚子衿，声音又尖又硬，活脱脱个冒失鬼。

楚子衿挑眉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："依依郡主息怒，本侯只是路过，不知此地禁止通行。"他脚步未停，青灰色官服下摆扫过泥土，那气压得柳依依后背发凉。

"你！"柳依依脸一红，手忙脚乱从袖中掏出令牌，"本郡主在此巡查，闲人退下！"可那令牌一拿出来，周围百姓顿时噤声，纷纷低头，连孩童都捂住了眼睛。

楚子衿终于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："楚将军麾下最近多了许多冒牌货？"他忽然俯身，指甲在柳依依额前两寸处停下，"听说朝阳公主的贴身侍女也失踪了？"

柳依依脑袋嗡嗡发响。她最近忙着联络江湖人手，确实疏忽了——楚子衿追查贴身侍女失踪案时，她正焦头烂额地筹备暗桩。现在被当众拆穿，简直丢人现眼！

"你胡说！"她猛地后退，裙摆扫到地上枯叶，"楚将军的不忠心人，岂容你污蔑！"说罢还打算抽令牌教训他。

楚子衿却突然笑了，笑声刺耳得像破风箱："依依郡主最擅长这些了。"他伸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勾起下颌的弧度，动作轻得像羽毛擦过伤口，"比如字里行间的指控，和肢体上的报复。"

柳依依手腕僵在半空。她原以为这高冷世子根本不记得她——当日在وعاء大会上，她为了泄愤踢翻了他考新科时摆的茶盏，结果被他罚抄典章达一月之久，还冷着脸说她是"其貌不扬的祸国殃民"。

"还不道歉？"楚子衿突然压低声音，指尖在她脖颈下方摩挲，"本侯的贴身侍女，被你派去刺探军情，可伤得严不严重？"

柳依依脖颈后窜起鸡皮疙瘩。楚子衿极少说这些，但此刻他眼神灼灼，像要把她烫穿："还是说，郡主觉得本侯那些蹩脚的笑话，很合你的口味？"

周围人已经看清了他们靠近的距离。柳依依猛地推开他，撞翻路边的草帽，草屑飞来掉进她发间。"放肆！"她涨红着脸呵斥，却听见楚子衿在身后"嗤"了一声。

"本侯的笑话？"他声音忽然转轻，却带着金属般的颤音，"比如知道郡主为了追查叛徒，把宫市珍珠粉换成麻子粉涂脸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