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盯着那远处依稀可见的村落轮廓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半日奔波，连块饼都没舍得买，现在别说填肚子了，能不能讨到点吃的都两说。可这山里，能遇到的除了野兽，就是些占山为王的刁民，讨吃的？怕是得被揍一顿才肯给点剩饭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”凌凡摩挲着拳头，骨节有些发白。他脚下又快了几分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片人烟跑去。肚子饿得咕咕直叫，双腿像灌了铅，但一想到可能有吃的，他就咬牙坚持。山风呼呼地刮过耳边，卷起地上的枯叶，沙沙作响，像是某种警示。

终于，眼前出现了几户人家。不同于山里的荒草丛生，这里收拾得还算齐整，几间茅草屋围着一个不大的院子，院子里晾着一些干草，还有一个老婆婆正在河边浣洗衣裳。看到凌凡狼狈的样子，老婆婆只是皱了皱眉，没说什么，继续搓着衣服。

凌凡心里有点发毛，他知道在这种地方，不给人添麻烦最好。他走到河边，想讨碗水喝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。河边几只鸭子在闲逛，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，煞是好看，但这美景对肚饿的凌凡来说，一点都引不起兴趣。

“老婆婆，能给碗水喝吗？”凌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礼貌。

老婆婆头也没抬，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头：“自己去打。”

凌凡有点愣，他指了指那口看起来并不深的井：“这水……”

“井水，自己打。”老婆婆的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凌凡这才注意到，那口井边放着一根很粗的木桶和一根长长的井绳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转身去打水。这井绳可不轻，他试了试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木桶提起来。井水很深，水面只露出井沿一小部分，他小心翼翼地放桶下去，感觉绳子沉甸甸的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慢慢收绳，等木桶终于接触到水面，“咕咚咕咚”喝了几口，又舀了一瓢，痛饮了几口，嗓子舒服多了，但肚子里的空虚感更强烈了。

“老婆婆，您这儿……有吃的吗？”凌凡擦了擦嘴，指望这碗水能下点胃。

老婆婆这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打量了半天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继续浣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