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这觉睡得是提神醒脑，但也太提神了点。啥时候了？手机屏保还是高三那会儿的数学试卷，日期显示凌晨三点。打了个哈欠，习惯性摸手机看时间，结果“噗”一声，手机屏幕碎成了二维码，至少他这角度看是这么回事。

“操！”老白骂骂咧咧，摇篮里打开电筒，晃得自己眼晕。这破地方是哪？不是他租的小单间啊。环顾一圈，简陋得只能称之为“栖身之所”，木板搭的架子，糊着劣质塑料布，地上铺了块破旧的床垫，旁边还有个瘪瘪的编织袋，一看就是行囊。

“我靠，”老白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，还好，没睡梦中掉毛，或者……掉魂？这三年三百六十五天，他一梦不醒，具体过了啥，他自己也不知道，就记得睁眼是出租屋，闭眼还是出租屋，中间好像隔了几个生日，但他记得，他死活不想过。

现在，他醒了。

“咋回事啊？”老白使劲想，脑子里却像塞了团棉花，以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，关于这几年的事，就是一片空白。他抬起手，灯影下，能看见手腕上有一道旧伤疤，不深，但很明显。这是哪儿来的？

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很奇怪，干涩，一点油光没泛。以前熬夜打游戏，脸总得冒油，现在倒好，跟个刚出锅的馒头似的。再摸摸脖子，瘦得能看见颈椎骨，以前他体脂率可还行，至少不算瘦猴。

“我这是……减肥健身成功了？”老白自嘲地笑了笑，这笑容有点僵硬，像是塑料面具勉强扯出来的。他试着动动胳膊，感觉有点不适应，像是没睡醒，关节活动不灵活。

“嘶……”他皱着眉，试着爬起来，脚下一空，差点摔倒。这体重，轻盈得跟个猴崽子似的。以前他搬砖的时候，这身板还顶得住，现在……轻飘飘的，让他有点不自在。

“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”老白沙了手，在原地走了两步，像刚学走路的婴儿。他记得自己是个炼丹师，虽然水平也就勉强糊口，可好歹也是正儿八经修士，怎么睡一觉起来，像是从泥地里捞出来的瘦猴？

正想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白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身，手里还不自觉地摸向腰间——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