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低头给满头大汗的老公张诚擦汗，男人正手忙脚乱地组装着那个该死的宜家书柜，结果螺丝刀一滑，差点砸到自己脚踝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空气里还飘着烟灰和木头屑的味儿。婆婆王翠花站在一旁，眼角余光扫过那堆还没拆封的纸箱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
“我说张诚啊，”婆婆突然放下手里那串叮当作响的佛珠，声音像根冰锥，“你跟那姑娘是怎么个打算？这婚结的是不是太仓促了？”张诚手一抖，拧好的螺丝歪了。林薇薇赶紧接话：“妈，你别瞎操心了，薇薇我不是挺好的嘛？”

王翠花冷哼一声，走到林薇薇面前，一把抓起她刚脱下来还带着水的T恤，拧着拧着忽然捏住她胳膊：“哟，这身段，怕是挺招人喜欢的。我说薇薇啊，男人家靠不住，女人家得自个儿先立住。”林薇薇被捏得里外夹生，脸上发烫，还是硬着脖子回嘴：“妈，您怎么说话呢？诚哥对我挺好的……”

“好？”王翠花甩手把湿T恤扔在地板上，像扔块垃圾，声音比刚才尖利了八度，“要真好，他能让你一个人过来伺候我们？我告诉你，这婚是冲着我们家来的！你要是敢给我耍花样，别怪婆婆我不客气！”她说完，扭着腰回自己房间，那背影带出的气势，让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

张诚忙不迭地给婆婆顺气：“妈，您消消气，薇薇她……”

林薇薇叹了口气，走到落地窗前。四楼的高度，小区的绿化带着点朦胧的绿光倒映在玻璃上。她想起昨晚在小区路灯底下看到的场景——张诚和那个据说是他前同事的女人勾肩搭背，笑得那么开心。可张诚转过身来的时候，眼神却像结了冰。

“薇薇？”张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，他手里还拿着螺丝刀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你看什么？”

林薇薇没说话，只觉得心脏像被只手攥得死死的。她转过头，看到张诚脸上那种认命又疲惫的表情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也许，这就是所谓的围城吧？外面的人想进去，里面的人想出来。

“我去洗个澡。”林薇薇突然说道，声音尽量平静。

“好。”张诚点点头，放下手里的工具，转过身去的时候，肩膀有些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