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这话一落，店里顿时安静了半晌。陈小武脸上那点笑意立马就收敛了，眼神有点闪烁，大概在琢磨刚才怎么就给人逮个正着。他没吭声，一大老爷们儿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，梗着脖子半天憋不出个所以然。

旁边吧台那几个喝酒的老爷们儿又开始起哄了，有人拍着桌子喊：“哟，陈小武，给王嫂擦过几次背了吧？这嘴脸，还嘴硬！”

“嘿，我说你这王嫂是挺有福气啊，找了个这么懂事的员工。”

“就是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嚯嚯的。”

陈小武被他们揭短，脸上有点恼火，但碍着王姐在这儿呢，又不好撒泼，只能把那股子火压下去，声音闷闷地回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王嫂一个人忙，搭把手怎么了？”

“搭把手？我看你这叫多管闲事！”有人 chuckle 一声，带着点戏谑。

王姐“噗嗤”又笑了，这次没点他，指着自己儿子：“得了得了，我儿子小刚，刚毕业那会儿，跟女朋友吹了，哭得眼睛都肿了，是我拉着他喝两杯，缓过神来。小武啊，你那会儿也是多嘴，还给他出馊主意。”

“我……”陈小武彻底没话说了。合着刚才不是多管闲事，是主动请缨当志愿者了，这差评来得猝不及防。

关淑怡端着两杯柠檬水走过来，茶水氤氲的热气一熏，她那点小清新的样子还挺明显。她没直接走过来，而是踮着脚尖看了看这边情况，然后走到王姐旁边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王姐听完，又看了眼陈小武，冲他摆摆手，笑着对旁边人解释：“行了行了，都是年轻人，年轻嘛，有点冲劲儿是好事。小武啊，你回吧，我这儿没事儿了。”

“哎，”陈小武应了一声，识趣地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，回头冲关淑怡竖了个中指，那动作极其敷衍又带着点挑衅，估计是心里还憋着火呢。

关淑怡被他这个动作看得有点无奈，嘴角抿了抿没说话，转过头继续招呼客人了。

陈小武出门正好碰到刚送完客回来的关淑怡，两人目光一对，都顿了一下。他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算是打过招呼，掉头就往自己住的地方走。

关淑怡看着他落寞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没跟着上去，而是转身回了店里，擦桌子的时候，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