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开了八年的小海鲜摊子，老板王磊，天天乐呵呵的，吆喝声比隔壁卖煎饼果子的大哥都响亮。班子挺大，王磊自己说了算，手下那两个伙计，老陈跟小李，都是他一手拉扯起来的。老陈三十出头，性子沉稳，一天到晚埋头干活，话不多，但手艺是真没得说；小李年轻，毛躁，脑子活，就是有点飘，三天两头想出新点子，不是把螃蟹搞成油炸，就是给海蛎子穿个葱圈儿。

这不，今儿个上午，王磊正蹲在店门口择虾，旁边老陈刷着盆，小李盘着脑子，两人在嘀咕。

"磊哥，今儿个北边渔船进了港，送来的梭子蟹看着真肥，要不润色润色，主打一波新菜？"小李眼睛放光，"搞个蟹黄豆腐，再弄个蟹粉汤包，保准火！"

王磊头也不抬，咔嚓咔嚓择虾，嘴里应着："好主意，就是成本高，现在旺季，人家要价咬人。" 他把虾线挑出来，随手往旁边那盆刚洗好的蛤蜊里一扔："算了，先看两天。老顾客就图个新鲜便宜，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，人家还未必吃这碗饭。"

老陈哼了一声，手里的刷子顿了顿："那不成日日换新花样，把老顾客都给劝走？隔壁老张头家，去年就换了个佛跳墙套餐，结果一个客没见着，不就黄了？"

小李立马接话："磊哥，您是多虑了！我这不就是想帮您多挣点嘛。现在物价啥样您不知道？三根葱都要十块钱，这螃蟹卖个二十五一斤，纯纯是找罪受。"

王磊终于直起身，抹了把手：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俩是心疼我。话不多说，今天老规矩，十五块一位，不想吃蟹黄豆腐就吃蒜蓉粉丝扇贝，别瞎琢磨。成本压着压着，货就少了，回头真赔钱，你们跟着我喝西北风？"

老陈咧嘴一笑："嘿嘿，磊哥您是明白人，我们就是嘴碎。那行，这摊子还归您掌舵！" 他把刷子往旁边一放，拿起旁边那个大漏勺开始往盆里捞蛤蜊。

小李挠挠头，也跟了上去："那我去扛海鲜，新运来的鱼得赶紧处理。" 他提溜起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，"顺便……"

"顺便啥？"王磊打断他。

"顺便问问，北边那渔船老板，能不能帮忙带点儿乌贼来？"小李眼睛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