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见那几块破石头。”玉京天君头也没抬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带着点被烦到的不耐烦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嗒嗒的轻响，手里的须弥芥子印翻了个面，有个小黑点在内部幽幽一闪，像是被戳破了什么，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。

“陛下，东胜神洲那帮猴子又闹腾了。”弟子小心翼翼地禀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玉京天君终于抬起头，那双平日里威严的金色龙眼此刻却没什么波澜，只是瞥了一眼下方，便又垂下眼帘去了。“猴群的事，本座还能不知道？不过是有人想借机浑水摸鱼罢了。”

弟子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可是……这次似乎有些不同。他们在夸大‘齐天大圣’的名号，往天上硬凑典故，连咱们天庭都收到了几封假信，打着他们的名头要求什么‘封神赐号’。”

“哦？”玉京天君指尖一顿，那无形的力道让桌面微微一颤，“猴群什么时候有这胆子了？青牛童子不是还在嘛？”

“回陛下，青牛童子奉命看守瑶池蟠桃，短期内不会回来。如今东胜神洲妖气渐盛，那石猴……呃，如今该叫他美猴王了，倒是越来越不好管束。”弟子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忧虑，“而且，他们似乎在模仿某些古老的神话，什么‘斗战圣佛’‘齐天大圣’……听着就倒人胃口。”

玉京天君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似乎是对猴群的心大，又似乎是对这天庭某些老古板的无奈。“模仿？哼，这洪荒世界，本源混乱，什么上古神话没被遗忘过？不过是想趁着本座分心，搞出点动静罢了。”

他端起旁边那盏冷掉的香茶，轻轻吹了吹，又放下。“罢了，让他们闹腾去。如今天数未定，正需要些变数。不过，要是有人敢真的跑到凌霄宝殿上放肆——”

“陛下，您是想……”弟子刚想说什么。

“不必。”玉京天君摆摆手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让他们知道天庭的底线就好。毕竟，这石猴……还算识相，没把自己往绝路上带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再次陷入对文件的沉思。须弥芥子印又微微发烫，内部的小黑点似乎更加活跃了。玉京天君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些，“识相就好，识相的妖族，才能在这个即将天翻地覆的时代里，找到属于他们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