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凡，你小子又在打游戏！"老妈在客厅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要喷到电视屏幕上了。他手一抖，游戏里刚建好的别墅模型就轰然倒塌，屏幕上白花花一片。

"哎哟我草！"林凡猛地把椅子一拍，差点把键盘带起来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他唉声叹气地站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往外走。客厅里，老妈正揪着老爸的耳朵教育呢："你看你，又让儿子熬夜，这孩子天天打游戏，工作都找不到了……"

林凡耸耸肩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。夏夜的风吹在脸上挺惬意的，他把耳机一戴，MP3里循环播放着最近特火的摇滚乐，踩着二踢脚似的轻快脚步往小区门口走。

转过街角的时候，一对情侣正手牵手经过。男生搂着女生的腰，女生咯咯地笑着撩他头发。林凡愣了一下，心里莫名发酸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张萌也这样笑着靠在他肩膀上。那时候他天天忙着赶稿子，忙着追稿费，连她生日是哪天都快忘了。后来分手的时候，张萌提着行李箱站在楼下，朝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连眼角都没多抬一下。

"滴滴——"手机响了。是人力资源部发来的面试通知。林凡点开一看，居然是一家上市公司，岗位还和他专业对得上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准备去小卖部买包辣条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张萌的微信。备注依然是"张萌"。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敢点开。最后手指一软，点开了对话框。

"林凡，听说你还在市里?"消息只有短短三个字，时间还是昨天。

林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："……嗯，在找找工作"

"我新换的公司就在高新区，要不要来试试？"张萌的消息很快又发了过来，后面还跟了个"笑"的表情。

林凡盯着手机看了足足一分钟。他想起上辈子自己为了省钱，挤过两个小时的地铁去面试，结果面试官都没正眼看他一眼。那时候他连气喘吁吁的借口都编不出来，只能硬着头皮说"是因为快迟到了"。

"……好。"最后两个字敲出来的时候，林凡感觉掌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