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狗子脸上，气得胡子直抖：“有意思你妈个头！那是屎尿臭气冲天的粪坑，你个哑巴亏还想蹲进去玩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性，要不是看你是个傻小子，我早就一棍子给你坐稀了！”王狗子缩了缩脖子，碰了一鼻子灰，悻悻地嘀咕：“呸呸呸，晦气晦气，原来是块臭石头，吓老子一跳。”转身就往家里跑，心里却嘀咕：“粪坑里那点绿光，当真好玩，明天得早点来瞅瞅，兴许还能看见什么宝贝玩意儿。”

赵铁柱擦了擦嘴，哼了一声，拐进自家院子。他老婆王婶子正蹲灶台边择菜，听见动静扭头看：“狗柱儿，跟那傻小子又闹腾啥了？”赵铁柱瞪着眼：“还能干嘛！那王狗子成天疯疯癫癫，不是溜鸡就是爬墙，昨天还偷了我家菜地里的玉瓜，要不是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，早揍他个狗血喷头！”王婶子擦了擦手，叹了口气：“他那脑子……唉，你可别太较真，别到时候气出个好歹来。”赵铁柱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进屋躺下了。

王狗子跑到自家院子，母亲正给那棵歪脖子枣树培土。那枣树是他父亲留下的，这几年枝干越长越旺，结的枣子也越来越多。王狗子蹲在树根边，看蚂蚁搬家，忽然听见王婶子在屋里喊：“狗子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饭都糊了！”王狗子应了一声，跑进厨房帮忙。王婶子一边炒菜一边骂：“你个傻东西，灶上的火怎么烧成这副德行？再糊了你就别吃饭！”

王狗子傻笑两声，蹲灶台边添柴火。火光映着他的脸，忽然，他眼睛一亮。灶台角落里有个锈成黑色的铜铃铛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来的。他伸手一掏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摇了摇，只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王婶子骂道：“狗东西，你弄啥呢？吵死了！”王狗子没理会，把铜铃铛举到眼前，仔细看了看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。

王狗子把铜铃铛挂到枣树杈上，那歪脖子枣树受惊似的“哗啦”一声抖落几颗熟透的枣子。王狗子捡起来，塞进嘴里，又甜又脆。他把铜铃铛往上一放，整棵树都晃了起来，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枣子。王婶子冲出来，举起菜刀就追：“还我枣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