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图纸上的一个弧度，手指悬在纸上又落下。客户又改了，这次改得有点离谱，把个圆角改成了螺旋线，活像是要画出个蜗牛窝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把客户骂了一百遍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，拿起红笔就是一顿画。稿纸哗哗响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头发里。

“王工，这客户是不是脑子有坑？”旁边的小李探头道，嘴里叼着笔，眼神里满是同情，“我上次给他改图纸，改到怀疑人生。”

王磊没理会，埋头苦干。他得赶紧弄完，不然老板又要开始 его 磨叽了。这老板，眼里只有钱，哪管人死活。王磊心里想着，手下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。图纸一张张改完，他累得瘫在椅子上，胸口喘得像风箱。

“弄完了？”老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站起身，脸上挤出笑容：“老板，改完了，您看这效果……”

老板拿起图纸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还行，明天客户要是满意，我给你加个鸡腿。”

王磊心里苦笑，鸡腿算什么，他想要的是能早点下班，回家吃顿好的。最好是老地方，那家麻辣烫，豆腐脑还得加蛋，那味道，啧啧。

“行了，明天早上八点，别迟到。”老板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刚走出厂门，就看到几个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，聊得热火朝天。

“老李，你说这大跃进真是搞得人心惶惶啊。”一个老太太抱怨道。

“可不是嘛，现在大炼钢铁，家家户户都把铁锅扔了，我家就剩下个破脸盆了。”另一个老头叹气道。

王磊听着，心里也跟着叹了口气。那时候的社会氛围，确实是疯狂，什么都要赶超英美，结果呢，就是民不聊生。他小时候就经历过那段日子，家家户户都搞土法炼钢，结果炼出来的都是一堆废铁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了，说点高兴的。”一个老头打圆场道。

王磊也跟着笑了，他正准备回家吃饭，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，眼前一黑，就失去了意识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，周围的环境也变了，不再是那个破旧的出租屋，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，房梁上挂着红灯笼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