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但这会儿也没力气骂人。他怀里那半截桌腿又沉又烫，是刚才被几小子按在地上，用板凳腿砸的。疼得他眼前发黑，牙关一咬，地上又添了几个烟头。为首的叫狗剩，挑着_) 编子撇撇嘴，“猛子，你爹娘呢？怎么就你这一个人影儿在村里混？” 王猛手一松，桌子腿“啪”掉地上，摔成几块。他盯着狗剩那张自以为帅气的脸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凄惨，“你爹娘在哪儿呢？狗剩哥，你不也爹娘双亡？” 狗剩脸一横，“我爹是镇上老钱的养子，娘是李掌柜外室，你呢？捡破烂的爹，讨饭娘？”他唾沫星子喷得王猛一脸，“赶紧滚吧，再在这儿杵着，腿给你打折了！” 旁边几个小子也跟着起哄，伸脚踢向王猛。王猛猛地一滚，躲开脚，反手抄起一块石头，抡圆了砸向狗剩脑袋。 “操！”狗剩没防着，想躲都来不及，被石头正中太阳穴，闷哼一声栽倒。几个小子见状，吓得立刻作鸟兽散。王猛没追，他累瘫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看着狗剩，眼里闪过一丝快意，但很快又熄灭了。这种胜利毫无意义，只会招来更狠的报复。 天色渐暗，王猛拖着残腿，一瘸一拐地回了住处。那破屋漏风，他跺着脚取暖，身上还带着酒气。桌上摆着半碗剩酒，是老村长看他可怜，偷偷塞给他的。 夜深了，王猛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外头传来几声怪笑，是狗剩那帮人还没走。他抱着胳膊，盯着屋顶一个破洞，突然，一道蓝光闪过，一个老脑袋从破洞探进来。 “臭小子，干得不错。”是那个神秘老头，干瘪的脸上带着笑，“那帮杂碎，够你喝一壶了？” 王猛吓了一跳，“老爷爷，您怎么……” 老头咔吧咔吧啃着爪子，“跟他们练练手，正好。不过光靠力气，脑子得跟上。”他突然盯着王猛身后，手一指，“听，什么声音？” 王猛扭头，什么也没听见。老头笑了，“耳朵得练。明天上山，我教你听风。” 王猛愣住了，“听风？能听什么？” “鸟叫算轻的，”老头往他兜里塞了个东西，“这玩意儿，是你要找的‘耳目’。” 王猛摸出那块石头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股土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