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今天又是被揍了。虎头虎脑的少年，此刻鼻青脸肿地坐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怀里抱着半截断腿的桑木桌子腿。他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可姿势却别扭得像是要抓住风。

旁边几个半大小伙子蹲着抽烟，吐着烟圈，眼神里带着戏谑。领头的叫张虎，王猛的结拜大哥，不过这大哥只够上嘴皮子功夫。昨天王猛抢了他们刚收来的几把柴刀，结果今天早上被打断了腿。

“小子，识相点，下次少管闲事。”张虎啐了一口烟唾沫，溅在王猛脸上，“你爹妈都死了，就你这德行，活着也是祸害。”

王猛没吭声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半晌，他突然把怀里那截桌子腿往地上一扔，作势要爬起来。

“拦着！别让他起来！”几个混混.Windows。王猛手刚离地，就被踹飞了脸，呛出一口血。

他躺在地上，看着张虎一行人慢悠悠地走远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这破村子，人人欺他，连只狗都敢朝他龇牙。他王猛是不是就得这么憋屈死？

操他妈！

王猛心里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家走。他爹以前是村里的猎户，枪法准，人豪爽。妈虽然没本事，但总把王猛当宝。可惜三年前山里打猎时，两人都被野兽叼走了，连尸体都没找到。

从那以后，王猛就成了村里人拿捏的对象。欺负他，打他，抢他东西，连骂他都觉得atter。

“狗杂种，迟早把你腿打折！”王猛一边走，一边低声咒骂。他知道光骂没用，得靠自己变强。

第二天，王猛没去村里干活。他爹以前说过，后山老林子里的野猪、野鸡多，可以割点山货换点盐巴。虽然腿伤了，但他还是硬撑着去了。

后山很黑，树影幢幢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王猛拄着柴刀，一瘸一拐地往里走。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，总觉得这破村子待不下去。

走了没多久，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鸟叫。那鸟叫很奇怪，一点都不像平时听到的鸟鸣，倒像是有人在说话。

什么情况？

王猛好奇，蹑手蹑脚地靠近。他看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只麻雀围在一起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

王猛蹲在一块石头后面，仔细听着。

“……那家伙真可恶，把老爹的蘑菇采了一半……”“对，他还抢了阿花的野蜂蜜……”“咱们得想想办法，报仇雪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