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暇把脸扭到一边去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，又痒又疼，这才吸溜出更响亮的两声，眼泪总算掉了下来。老鸨看她这副倔驴似的模样，气得直哆嗦，指着她的鼻尖骂：“倔不倔？养不养活？来了这么些日子，一分钱进贡都没见你孝敬过！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！”

她当然挺不住。在这鱼龙混杂的地界，没有钱，就是废物。可李云暇就是不服气。她听着老鸨的骂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心里憋屈，堵得慌。她可是 Lì 家的大小姐，怎么会受这种气？可是现在，她没钱，没人，只能在这烟花柳巷里苦苦支撑。

老鸨见她这不争气的样子，越骂越起劲。她指着李云暇的鼻子，嘶吼道：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，我就把你卖到南洋去，那里可不好玩！”

南洋？李云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那意味着什么。那是苦役，是折磨，是生不如死。她咬着牙，把眼泪憋了回去。她不能死在这里，她还要回去，还要报仇。

老鸨见她吓住了，这才收了怒气。她走过去，一把扯住李云暇的头发，将她拉了起来。 “既然你这么不听话，那就给你找个好客户，让你好好表现表现。”

李云暇被拉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挣扎着，呼喊道：“不要，老鸨，我……我还不愿意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鸨一把将她推向门外，“你自己找客户去！找不到就滚！”

李云暇跌跌撞撞地走出破屋，外面已经是深夜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该找谁。她的心里充满了绝望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痛楚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孤雁，无依无靠，飘零在茫茫人海中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脚下的路坑坑洼洼。偶尔有醉汉路过，对她吹来侮辱的言语。她咬着牙，将头埋得更低，加快了脚步。她不想受这份屈辱，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？

突然，她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住。李云暇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个身穿锦衣的男人。他脸色阴沉，眼神冰冷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“放开我！”李云暇挣扎着，想要逃脱。可是男人的力气很大，她根本挣脱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