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暇心里那股火还没完全消，冷茶吸溜了两口，呛得她喉咙发痒。那老鸨又凑过来，唾沫星子跟要粘上来似的。

"云暇，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。"老鸨脸上堆着笑，眼角却堆满了算计，像只看着肥羔子的老母鸡。她盯着李云暇，半晌才慢悠悠开口："我渴，给我倒杯茶来。"

李云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老鸨比她乡下婆家那老东西还难缠，嘴上说的都是甜言蜜语，可手上没少算计她这个刚来的小丫头。她放下茶盏，声音冷淡得很："刚倒过，茶冷了。"

老鸨脸色微变，但立刻又堆起笑："哎呀，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不懂事呢？"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你是我院里最好的，将来指不定能嫁个什么好人家。"说着说着，眼神就瞟向了旁边堆着的那些梳妆匣子。

李云暇心里冷笑。最好的？就让她来伺候这个满脸褶子的老虔婆？早知道当初在家多待两年，哪至于落魄到跟这种人来京城做这些营生。她没接话，转回头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
"哎哎哎，你这是要做什么？"老鸨突然伸手拦住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你未过门就敢打我主意？"说着就要去撕她的包袱。

李云暇手一翻，茶盏又端了起来，冷声道："老鸨，谁是您的人还没定呢。"她原本想着忍就忍，可这老家伙今天格外难缠。眼珠转了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出个冷脸："王掌柜来了，您要是不行，我去找他来认亲。"

老鸨脸上的笑瞬间僵住，半晌才哼了一声："算你狠。"缩回旁边椅子上，突然又开始咳嗽，咳得撕心裂肺，眼睛都红了。

李云暇看着她鬼哭狼嚎的样子，心里毫无波澜。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，哭得这么惨，转过身就能算计别人。她收拾着包袱，动作尽量轻快，免得被老鸨再使绊子。

包袱刚收拾好，门就被一脚踹开。一个身着锦缎的公子踱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面色阴沉的嬷嬷。那公子眉目俊朗，可眼神却冷得像冰，往这儿一站，整个院里的空气都沉了下去。

"这是怎么了？"公子声音清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这时老鸨才挤出个笑脸："没事没事，我们正好说正事呢。"她给公子作揖，又贱兮兮地往公子身上凑了凑："这位可是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