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爷子的电话来得比想象中更快。林凡刚刚送走一拨谈生意的客户，正在办公室里靠椅上举着手机，耳机里还残留着刚才客户那套虚头巴脑的应酬话，听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稳重？”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对着电话又吼了一声，“王老爷子，您要批斗就直说，别拿稳重说事！您那宝贝孙女要是不满意，直接跟我说，quieroundivercio。”说完，他“啪”地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。

这老狐狸，真是会玩欲擒故纵。明着催他赶紧跟苏婉儿确定关系，暗地里又拿“稳重”这块骨头撩拨他。林凡越想越气，什么时候了还拿他当这块好肉惦记。

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外间的苏婉儿正端着两杯咖啡进来。她穿着他那件白衬衫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袖口挽到了小臂，一手拿着咖啡托，另一只手还拿着部平板，屏幕上划过一堆他不认识的数据报告。

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苏婉儿手里的咖啡托磕了磕桌沿。她眉头皱了皱，抬头看向来客气的林凡，今天这架势，明显是没好气。

“喝咖啡呢？”林凡嗓子有点哑，大概是刚才吼电话吼的。

“嗯，”苏婉儿把托盘放在他桌上，咖啡洒出来的液面晃了晃，“送你两杯。”她顿了顿，把平板推过去，“王老太太那边……”

林凡扫了一眼屏幕，上面是王氏集团和苏氏集团的年度合作意向书草稿。他眼皮跳了跳，心说这老虔婆还挺懂规矩，把“联姻”俩字藏得够隐蔽的。

“什么？”林凡挑眉，“怎么，王老爷子亲自来电话了，您得跟我汇报工作？”

苏婉儿放下平板，端着咖啡杯走到他旁边坐下。咖啡的热气氤氲着，她闻了闻，小声说：“不是他打电话，是他派了个律师过来。律师的意思是，如果苏氏集团不尽快敲定合作，这合同……”

林凡嘴角一撇，“敲定合作？”他指了指那份草稿，“这上面写的是‘意向’，意思就是‘我打算试试，但看情况再说’。王老太太这backup team养得挺齐活啊。”

苏婉儿被他逗笑了，轻轻捶了他一下，“林凡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“喝点咖啡，别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