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的话像块冰，噼里啪啦砸在林小小心上，她缩了缩脖子，手里的番茄酱瓶子差点滑手。这脑子嗡嗡的，嗡嗡得像装了若干只蜜蜂在打架。

“知道了……知道了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视线下意识往旁边躲。顾衍辰那眼神太吓人了，每次被他盯得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陆陆续续来了些新同事，看见办公室中央那团脏兮兮的“番茄酱人”，都自动提高了音量，意味深长的目光往这边抛。林小小的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桌子里。

“顾总，”一个新来的年轻男同事鼓起勇气走过来，“请问这……是什么情况？”他指了指角落里那种不小心被挤爆的番茄酱瓶子，以及被糊得像刚参加完某大型节日活动的呆头鹅——林小小。

顾衍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敲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。“废物点心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虽然不是冲着那个男同事，但那语气里的不耐，周围人还是感受到了。

林小小捂住脸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。怎么又搞砸了？她明明记得出门前检查过路线的，怎么就拐到会议室这边来了？还撞上顾衍辰刚好从里面出来，然后手里还端着那个该死的、装着番茄酱的托盘……

“我先……先去处理一下。”她几乎是逃也似的，转身就往外冲。那半瓶子番茄酱还稳稳当当在她手里，刚才被吓到，差点没拿住。

结果刚冲到门口，就撞上一个抱着文件的男同事。两人一个趔趄，林小小手里的番茄酱瓶子脱手而去。砰！

一个过来客气的男同事一头栽进番茄酱的“深海”里。这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小小身上，还有地上那一片红彤彤、亮晶晶的番茄酱。

林小小：“……”

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千刀万剐了。顾衍辰的办公室就在旁边，她能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正像聚光灯一样射过来。

完了，这次真的完了。

她低着头，等着暴风雨……却等了半天，也没见顾衍辰走过来发飙。反而，头顶上似乎有温度感传过来？

林小小疑惑地抬起头。

顾衍辰正站在她面前，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脸，但手里……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，递给她。“擦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