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摩尔庄园的咖啡厅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客人，大部分人都已散去。靠窗的位置上，小兰翘着二郎腿，姿态慵懒地窝在沙发里，面前摊着本杂志，但眼神却瞟着对面一动不动的黑影。

“我说，小哀，你一碗牛奶炖蛋吃了一小时，到底还有没有饱？”小兰端起咖啡杯，轻轻晃了晃，褐色的液体荡漾开细密的光纹，“我都有点怀疑，你是不是在用这份大餐写生，毕竟你这认真的样子，远比画笔下的奶牛还要有生命力。”

灰原哀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又起一块蛋皮，沾着酱汁送进嘴里，眼皮微微抬了一下，嘴角弧度没什么变化，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，还是泄露了点情绪。

“啧，”小兰撇撇嘴，放下杯子，“算你识相，知道我不敢对你动什么歪心思。”她故意加重语气，“不过嘛，这可不是你第一次用食物转移我对你的关注了，上次在米花酒店，你那副嫌弃的表情，我还印象挺深刻的。”

灰原哀的筷子顿了顿，眼睫微微颤了颤，但还是没说话。

“行吧，本小姐我大人有大量，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小兰身体前倾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只是我最近有个想法，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。”

灰原哀停下动作，转过头看她，眼神有点警惕：“什么想法？”

“就……让我们来一场小小的游戏？”小兰眨眨眼，笑容里带着狡黠，“规则很简单，谁先露出破绽，谁就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却见灰原哀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冷，有点嘲讽，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：“哦？小兰，你在说什么？游戏？”

“对啊，”小兰举起杂志，故意哗啦一下，“比如，这期封面上的大明星，其实是个冒牌货什么的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灰原哀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：“很有趣的想法，可惜，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杂志上，又扫回来，“你以为，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？”

小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：“嘿嘿，被你看穿了。”

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，咖啡厅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小兰看着对面的人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明明是她在主动找茬，可这气氛，却像是她先被逼到了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