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……”

林默又听到了。

这声音与其说是心脏在跳，不如说是个破锣在敲，闷沉又带着回响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颠来颠去，砸得他脑袋嗡嗡响。这间破屋都租了快两年了，跟林默自己一个德行，破破烂烂的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，就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。

可这屋子和床，都比不上他脑子里的声音新。自从三个月前，他在殡仪馆送别一个朋友时，脑子里多出来的这声“咚咚咚”，就没断过。

怪事是从那天开始的。

朋友姓张，意外死的。车祸，挺惨的，血肉模糊那种。林默去送他的时候，脑子里“咚咚咚”一声，特别响。他当时没在意，只当是自己大面积烧伤后留下的后遗症。

可从那天起，那种声音就缠上他了。只要他心跳加速，脑子里那声“咚咚咚”就跟上了，变得格外清晰，甚至……带着点节奏感。

更诡异的是，每次这声音响，他都能在下一秒，看到一个陌生的地方，或者一个人。

不是具体的画面，更像是uryi（预感），模模糊糊的，就像有人往你手里塞了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“这里有人要死”。

张死后一个星期，他走在一条小巷里，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后面有人喊“前面那人，等一下！”

林默回头，就看见一个老大爷气喘吁吁地追上来，拦住他，颤巍巍地递给他一个信封。

“小伙子，快帮帮我，我老伴子……”

信封上没有地址，没有署名，就写了几个字：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城广场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

林默当时就懵了。

他是个毫无背景的打工仔，连自己明天在哪上班都未必确定，哪来的“老伴子”？

那老大爷见他不信，急得直摆手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老伴子在广场上跳广场舞的时候，摔了一跤，腿骨折了……不严重，但得去医院……我 Analogues怎么找她啊……”

林默手一抖，接过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照片，背面写着手机号。他打了过去，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女声：“我老头子是不是跟你说话了？我们就在广场上……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挂了电话，转身就往老城广场跑。

他赶到时，人已经散了，只有一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太太坐在地上，旁边几个路人拿着手机给她拍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