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最近烦得很。烦的不是山里砍柴的累，也不是田里插秧的苦，是真烦。因为村口那个老光棍王二麻子，又跑来跟他说，最近山里有高人出没，打猎都能捡到不要钱的宝贝，劝他别老老实实种地了，跟着去碰碰运气。

林风一听就火大。他十二岁没了爹，是村里人都知道的憨厚老实人，可王二麻子就跟他脸皮似的，厚得能照见人影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王二麻子就是个酒囊饭袋，看林风最近身手利索了，就想拉他一起打打杀杀，好占点便宜。

“王二麻子，你少放屁！”林风把柴刀往地上一扔，声音大得能震碎山顶的瓦片，“这山里最厉害的也就是我爹以前留下的那把锈剑了，你要是觉得丢人，就别跟我说话！”

王二麻子被吼得一愣，随即咧开嘴笑：“嘿，林风，你这脾气怎么突然变大了？以前不是挺温吞的吗？是不是最近跟哪个姑娘眉来眼去了？”

这话问得林风脸一红。他想起那个在镇上豆腐铺帮忙的姑娘小翠。她手巧，豆腐做得鲜嫩，每次见林风都笑呵呵的，递块饼子啥的。林风跟小翠一年说不上几句话，但心里确实像长了草。

“去你的！”林风骂了一句，转身回了家。他娘正在灶台前忙碌，见儿子回来，赶紧把刚烙好的饼子递过来，“快吃吧，今天山里打回来两只野鸡。”

林风接过饼子，咬了一大口。饼子刚出炉，又软又香，他娘的手艺一直很稳。吃着饼子，他心里突然就有点乱。他娘是个苦命人，自从他爹走后，日子就一天天难起来了。可她从没抱怨过，只是默默地干活，把林风拉扯大。

“娘，我明天去山里多砍点柴。”林风放下饼子，对娘说。

“钱够不够？”他娘放下手里的活，问。

“够，卖了柴够了。”林风挺起胸脯，“我长大了，该帮娘分担了。”

他娘摸了摸儿子的头，眼角有点红：“好，好孩子……”

晚上，林风躺在炕上，听着窗外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，脑子里全是白日里王二麻子的话。他娘说得对，他得长大了，得挣钱了。可是，光靠砍柴卖钱，什么时候才能让娘过上好日子？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静。林风一个激灵坐了起来，翻身下炕，抄起门后的柴刀，悄悄摸到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