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刚想吐槽这都能睡着了，转头一看，果然是顶头大老板顾夜深。这男人自从上周被塞进她这种小公司当股东，天天带着一股子嚣张劲儿，结果昨晚在办公室赶方案，直接扛不住趴在桌上就睡死过去了。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呼噜声震得键盘都跟着颤。

她叹了口气，这人咋这么能睡呢。拿纸巾拍拍他脸旁边的灰尘，又嫌太用力，改拿旁边的纸杯压了压。嘿，这一压，好家伙，直接把杯里的咖啡给压出了个尖顶。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纸杯竖起来，生怕漏了。

顾夜深睡得跟死猪似的，鼻孔里喷出的白气跟喷嚏似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林小暖越看越觉得好笑，这人睡得这么香，跟平时那不怒自威的样子可太反差了。她踮着脚尖，趁没人注意，蹑手蹑脚地给他穿上外套，顺带抓起他桌上的咖啡，“啪”地往饮水机倒了杯热水。黑咖啡配热水，保准醒了。

刚转身准备开热水，旁边显示器亮了。是财务部发来的邮件，预算审批，这都要她手把手教新人。林小暖揉了揉眼睛，拍了拍胸口，“顾总……您醒醒啊。”她轻声嘟囔着，伸手想去推他。

手刚碰到他肩膀，顾夜深眼皮子动了动，猛地睁开眼，视线直直地勾着她，眼神空洞得像在看什么玄学小说。林小暖吓得手一缩，这算哪门子惊吓啊！她刚想发作，就发现顾夜深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却在桌上撞了一下，他皱着眉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沙哑又带着点混沌：“谁……谁动我东西？”

林小暖被他这么一问，自己也觉得尴尬，讷讷地说：“没、没有，公司统一打扫呢……您醒啦？”她指了指旁边的咖啡，试探着问，“喝点热水？”

顾夜深下意识伸手去够，结果手一抖，直接把旁边的文件架子给碰歪了。林小暖吓一跳，赶紧冲过去扶住。这一扶，两人离得近，林小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夹着点咖啡香。顾夜深也凑近了，他眼下带着点青黑，睫毛长长的，闭着眼睛也能闻出是顶级的雪域藏香。

“咖啡……”他含糊地嘟囔，眼睛半睁半闭，“还有……助理……”他总结了一下刚才脑中的片段，“还有财务报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