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都不对。”张雷的声音有点闷，他死死盯着林然手里的乐高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林然心里头更慌了，手上的动作倒快了几分，哗啦啦又是一阵响。他装模作样地皱着眉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形状不对……角度不对……再来一次……”

旁边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瘦高个一直在旁边记录，闻言也看过来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林然，再试一次，把刚才那个步骤重复一遍。”

林然差点没把手里的乐高捏碎了。他狠狠吸了口气，脸上挤出个极其痛苦的表情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拿起一块紫色的小方块，在空中比划了两下，然后猛地往上一放。

“咔哒。”

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张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，金丝边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林然！”瘦高个忍不住低喝一声，“那个不是正确的接法！”

林然咬着牙，头也不抬：“我试试别的……”

他草草把那一步完成，又赶紧开始拼下一个部分。但这一次，他的动作明显滞涩了许多，时不时卡住，还得停下来思考半天。刚才那种下意识、近乎本能的流畅感荡然无存。

金丝边眼镜都看不下去了，摇了摇头：“这……这跟我们之前观察到的数据完全不符。张经理，他的天赋……好像正在消失？”

张雷握着拳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死死盯了林然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。

“赵医生，你说，有可能吗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那个一直沉默的白大褂医生这才开口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有可能。实验数据本身就存在变数。或者，被测试者的心理状态发生了剧烈变化，也可能影响结果。”

“心理状态？”张雷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他刚刚……看起来很平静啊。”

赵医生没回答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，在空中投射出几张图表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曲线。

“根据我们之前的监测，林然在接触特殊培养液之后，大脑某些区域的活跃度呈现了极其不稳定的波动。这种波动……很可能接近于……呃……‘人类智力的正常范围上限’。”

张雷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