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雷的手指在林然面前的乐高零件上顿了一下，那细微的停顿像根针，扎得林然心里直发毛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用尽全力在跟那些五颜六色的方块较劲，手指在积木上戳戳点点，发出哗啦啦的轻响。汗珠子悄悄从额头滑下来，在眼角挂了挂，林然赶紧一抹，假装是研究太专注蹭到的。

“林然，”张雷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特有的压迫感，像老式音箱没调好，沙沙作响，“你那个‘天才基因’测试，具体是什么情况？” 他盯着林然的手，那眼神，就好像林然手里攥着什么惊天秘密，非得让他挖出来不可。

林然心头一紧，这话题他躲了两天了。要不说这破公司奇葩呢，连测试结果都成了老板日常盘问的素材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含糊道：“额……就……就是感觉脑子转得快了点，学习东西特容易，对，特容易。” 他拼命要点头，脸上挤出“我很懵”的表情。

张雷似乎没那么满意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又立刻松开。“容易？有那么容易？” 他追问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，“上次你说那个高数模型，是‘感觉容易’，还是你真的研究出来了？”

林然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这老板还是精明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是！张总，我……我是真的研究出来了！不是感觉容易，是能！”

张雷盯着他看了几秒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有探究，有怀疑，还有一丝丝……期待？“能？” 他重复了一遍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
林然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。总算糊弄过去了，要是这老板真查起来，只怕要把他当初偷偷上网查“天才基因”测试结果的记录都翻出来，那他就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送走张雷，林然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感觉肺都快要抽干了。靠，这“天才”的名头，简直比上班还累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打工人，就喜欢下班回家躺着，看看剧，打个游戏，这天才体质怎么就找上他了呢？还特么成老板日常盘问了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条短信。林然拿起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内容很简短：“林然，晚上九点，城南科技园B座18楼808，事办成了请回复‘成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