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雷的脸沉得像要滴出水来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“嗒嗒”声。林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听着就不像好兆头。他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乐高积木，那是他早上顺手拆的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
“呃……”林然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手指不自觉地抠了抠沙发垫，这动作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，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慌张。

“林然。”张雷的声线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让你昨天交的方案呢？不是让你写草稿，是让你拿出最终版！”

林然猛地抬头，眼睛有些发直：“啊？方案……我写完了，在电脑里呢。”他掏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文档，屏幕的光映得他脸有点发红。

张雷走近两步，眼神像要能抡出刀子来：“在电脑里？草稿！我看你上周交上去的也是草稿！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？”

林然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再完善一下，您看这个数据模型，是不是可以再加个维度……”

“完善？完善你到下午三点十六分了？”张雷嗓门都拔高了八度，“林然，我告诉你，在这个项目上，没有‘再完善一下’！要么就是你能力不行，要么就是你想摸鱼！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林然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老实说，那个方案确实写得他有点头秃，数据模型那块他纠结了好久，但……他真的没想摸鱼，他就是觉得再加个维度可能效果更好。

“我……”林然刚想辩解，张雷又开口了。

“算了。”张雷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那缓和里藏着的压迫感更让人窒息，“你先给我改。改好了发我邮箱。另外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林然的桌子，“你的《XX项目创新提案》，今晚上必须交最终版，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打印出来的纸质版。”

林然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油锅的炸鱼，外面焦里也焦。

但是张雷话音刚落，门外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大老板，怎么啦？这小子搞不定啊？”

林然循声望去，门口站着三个打扮特此不凡的人。为首的是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精贵的打火机，慢悠悠地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