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兄弟」，这称呼可真是够劲儿的。林凡把手机翻过来，背面朝下狠狠拍在膝盖上，发出「啪」一声闷响。

「操他妈的。」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后视镜里自己的脸扭曲得跟吃错药似的。嘴角那股抽筋的劲儿还没完全消退，估计是刚才接电话时被自己气的。

短信发来的时间挺早，大前天晚上。发件人备注是「狱友」。林凡皱了皱眉。他前科，牢饭吃得那叫一个香，在里面确实认识不少「道上的朋友」，但这几个，好像都不是特别提携的人物，更别提发条短信了。

「难道是……」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林凡掐灭了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在道上混，虽然规矩多，但人情世故更是复杂。发这种暧昧不明又可能引来警察或仇家注意的短信？脑子有坑。

他放下手机，手指在仪表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真皮座椅硌得有点硬，但他注意力全在刚才那短信上。狱友？兄弟？这玩笑开得有点大。而且，这短信不是普通的联系，内容还带着奇异的字符。不是摩斯密码，也不是什么加密软件，更像是……乱码？

林凡的指尖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短信详情。除了「兄弟」，还有一段话，用一种极其潦草的字迹刻在屏幕边缘，像是用指甲划的。

「值了。归你了。速取。东郊废弃钢厂，老地方。明晚子时，不见不散。」

字不多，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松散和神秘。归你了？值了？林凡百思不得其解。什么值了？他跟这哥们儿也没欠什么人情吧？归你？归你什么？难道是钱？可这语气，怎么看都不像是送钱。

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口袋上。口袋里，只有那部差点被他捏碎的手机，以及一块备用电池，还有……空的。钱？没有。打手？没有。朋友？好像也不算多。他现在，就只有个破司机的工作，和一颗不甘平凡的心。

「操。」林凡又骂了一句，这次是为自己。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，还敢想这种好事？他有力气，有头脑，可就是没人信他，没人搭理他。

就在他烦躁之际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看去，还是那个号码。这次没有短信，只有一个电话接通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