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盯着餐盘里剩下的半块牛排，假装没看见江默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工作消息。她伸手过去，“啪”一下就把手机拍在茶几上。

“又忙？”她撇撇嘴，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拖长调。

江默正扒拉着碗里的沙拉，闻言挑眉，转头看她：“怎么？嫌我烦了？”

林欢吐了吐舌头，凑过去在他腿上蹭了蹭：“才没呢。就是……这顿饭花了我半个月奶茶钱，心疼得慌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这男人怎么这么爱加班，搞得她连买包的心情都没了。

江默失笑，夹了口三文鱼塞进嘴里：“下次我请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明天有个项目急着收尾，可能得在酒店住一晚。”

林欢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江默的工作有多忙，像他们这种小公司，一个项目能不能成功，全看老大能不能顶着压力往前冲。只是这顿牛排钱，想想就肉疼。

“饿不饿？”江默吃完沙拉，伸手在她額头上亲了一下，“我给你叫份夜宵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林欢摆摆手，心里却有点小期待，“你本来就够累了，别为了我更拼了。”其实她馋的是麻辣烫，可惜刚才被牛排撑着，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江默没再坚持，起身收拾碗筷。林欢眼珠一转，跟过去帮忙：“我来我来，我学过洗盘子。”

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转悠，水声哗哗的，空气里飘着洗洁精的香气。林欢洗干净了最后一块盘子，靠在洗手池边看江默洗碗，他手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流下来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江默头也没抬。

“没想什么，”林欢望着窗外，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这么累，以后会不会很辛苦。”

江默停下手，转过身看她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墙上，晃了晃。“以后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玩味，“怎么，想现在就放弃我？”

林欢被他逗笑了，推了他一把：“才不呢。就是……你有没有想过，要是项目搞砸了，咱们俩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江默伸手摸摸她的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傻瓜，我会努力的。不管怎么样，我在一天，就不让你受委屈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块糖，堵住了林欢所有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