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日的，这破地方比淘宝上翻出的二手货还乱。"我把头 torch 往旁边一掀，铜钱般的光晕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晃荡。我在这铁西老工业区里转了快俩钟头，跟刘三儿他们仨，就为帮哥们儿回回血，从抚顺南杂木那边收荒回来。

"我说老王，你这玩意儿开的好好的，咋还灭了呢？"刘三儿斜眼瞅我，手里的手电也暗了半截，"今儿个这鬼天气，跟要死似的。"

我操，我这 torch 早上出门前刚充过电，怎么说没就没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也在那会儿顺手丢了，就剩这破手电还撑着。正琢磨着，手电突然又亮了几下，吓得我往后一跳。

"操！什么玩意儿！"刘三儿也是一惊，手电光晃得我满脸花。

估摸着是电池快没电了，我喊道："赶紧的，再不走了天都黑了！"

正说着，从旁边一堆废弃的机床后面传出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们仨对视一眼，都是一愣。"谁他妈在那儿？"

我打着手电照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老式解放鞋、头发花白的老头儿蹲在那儿，正拿着个破布捂着什么。把他扶起来一瞅，脸煞白煞白的，一看就是冻坏了。

"大爷，您这是干啥呢？"刘三儿也是着急，"这破地方邪性，赶紧离开！"

老头儿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嘴唇哆嗦着："水......水......"

他说的啥水？这破地方连个水坑都没有。我正纳闷呢，突然旁边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板子哗啦一下被风吹开了，露出底下一条黑乎乎的裂缝。一股子霉味直冲上来，借着微弱的手电光往里一瞧，妈呀，底下好像是个深坑，还冒着丝丝白气。

"大爷，您是不是掉这儿了？"我蹲下去一瞅，"快上来！"

老头儿这才意识到似的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刚走出几步，他突然指着不远处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那......那里......"

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，是公园那边的方向。我虽然比老头儿年长几岁，但也犯迷糊了："大爷，您说啥？"

"那里......有水......"老头儿指着河的方向，"满......满的......"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老头儿估计是饿死了，想往公园那边找水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