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差点从躺椅上滑下去。空调吹得正猛，他这腿却跟焊住似的，又疼又麻。医院那护士还假惺惺地说什么恢复期注意保暖，狗屁，盖个毯子能替代吗？他一个快三十的都市打工人，最好的人生剧本是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，现在呢？摔断腿成了最佳男主角。至于那毯子，狗都不给盖，窝囊死了。

"嘶——" 他咬牙，摸出手机刷着招聘APP。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，再低头看看自己这条打着石膏的粗腿，林凡突然觉得人生要是就这么没了，也挺没意思。他混迹都市几年，最大的乐趣就是下班后泡吧撸串，或者对着电脑屏幕十几个小时敲代码，哪懂什么山清水秀，什么风花雪月。现在倒好，连个正经工作都没了，倒是捡了件怪事。

"咚咚咚。" 门被拍得震天响。林凡皱着眉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。"林先生，" 医生推了推眼镜，"出院手续。" 林凡点点头，接过袋子，"一共多少钱？" 医生说："3500。" 林凡摸口袋掏手机，"我微信转你。" 医生摆摆手，"算了，"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你那个皮包，我帮你收着，医院规定不能带走。" 林凡一愣，顺着医生手指看去——自己刚才随手塞在床头的黑色塑料袋，现在正躺在地上。他愣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他想起三天前在工地厕所隔间，捡到的那只破皮包，当时顺手拎回来，因为里面有个旧手机壳挺酷，根本没注意其他。

"科里老张说了，" 医生说着打开袋子，"你这包里...东西挺贵重。" 他手指在某个角落顿了顿，突然皱眉退回来。林凡凑近一看——里面除了那块旧手机壳，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，几张写着老字号的门楣照片，以及...一瓶发霉的药。药瓶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，林凡下意识地用手背挡了一下。

"会不会是..." 医生突然瞪大了眼睛，"这不该在你包里！" 林凡不懂他什么意思，晃了晃脑袋。医生叹了口气，转身快步离开。林凡把包拎在手里，那破皮包越看越诡异。他低头扒拉了一下，发现包边角有个毛茸茸的东西——一条断成两截的蜈蚣腿，黑乎乎的沾在破损的布料上，硬邦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