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眼角余光瞥见那双手——白净，指甲修剪得笔直，正死死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传单，说话的是个女生，扎着高马尾，鼻梁上搭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文文静静的，可眼神却挺冲。

“干嘛呢？”林枫没好气地皱眉，刚想开口，旁边突然传来另一阵骚动。

“啊！我的奶茶！” “谁啊？弄洒了我一杯新出的芝士莓莓！”

伴随着一声尖叫，几个女生围了过来。林枫顺手把传单往地上一扔——反正也扔不了多远，大不了等会儿回来捡。

结果，刚才那女生眼疾手快，弯腰去捡时，正好撞到另一女生怀里，两坨奶茶糊了一脸。

那女生当场傻眼，手里的传单也掉在地上。这下好了，林枫扔的传单和那女生的传单混在一起，被奶茶浸得像块破布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那女生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 “不关我事啊！是你自己撞到我……”另一个女生也绷不住脸，但奶茶味实在太大，谁也不好意思再发作。

围观群众渐渐散去，只剩下那女生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两张湿漉漉的传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林枫面前。

“林枫同学，这、这些传单……”

林枫本来想说“是我扔的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谁让她刚才冲得那么厉害？算了，懒得解释。

“你自己捡吧。”他翻了个白眼，准备走人。

“等等！”那女生突然伸出白皙的手，拦住他，“ chứ sao bạn không nói gì cả chỗ? Dù sai ở đâu thì cũng nên xin lỗi mới đúng chứ!”

林枫脚步一顿，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有点莫名其妙。这女生的普通话……怎么有点外国口音？好像是东南亚那边？
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他冷淡道。

“可是……”那女生咬着下唇，犹豫了一下，终于把手里的传单一张纸条递过来，“这是我隔壁学校发的，本来想留一张给同桌的，另一张……就、就给你吧，看你也不像是需要的人。”

林枫愣了一下，接过来。纸张边缘还沾着奶茶渍，上面印着一家游戏公司的宣传。 “喂，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那女生已经转身跑开了，留下一个飞奔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