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阴气特别重，手机都报了N次霾预警，但这破地方哪有霾啊，就是灰头土脸的，像刚被哪场大的灾祸犁了一道。我、老王、还有刚从医院逃出来的小李，仨光棍揣着家伙什，在市郊那片废弃的居民区里找吃的。为啥是这地方？以前是好几个小区，现在墙倒房塌的，只剩几根楼柱子戳着天，像发髻上插的几把破骨头。

正愁着锅借谁的时候，老王突然蹲路边呕吐。不是饿的，脸扭曲得跟拉了稀似的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我靠，什么破玩意儿，酸死个人！”他手里还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块，造型很古怪，像个歪倒的沙漏，上面有几个幽蓝的点点忽明忽灭。

小李翻了个白眼：“少他娘的装神弄鬼，饿死了瞎折腾。”他拎着根拖把棍，在旁边另一片废墟里翻找着空矿泉水瓶子。那破地方到处都是垃圾，当年地震还是啥的，反正一片狼藉。

我瞅着老王手里的玩意儿，仔细扒拉了一下。触手冰凉，还带着点电子元件烧糊后的焦糊味。这年头，能用的东西比金子还稀罕，老王一激动，真就捡回来当宝贝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们窝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地下室里，就着蜡烛和罐头发光。老王紧张得不行，那玩意儿被他放桌上，蓝点点闪得邪乎。他突然伸手，对着那蓝点点比划：“喂！你个死玩意儿，听得见不？”那蓝点点猛地闪烁了几下，比之前亮了不少。

小李嗤笑：“中暑了幻听了吧？”他啃着半截lichkeit香肠，眼里全是嘲弄。

老王脸一红，骂骂咧咧：“你懂个屁！我亲戚就死在这附近，我跟他说话呢！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他说……他说饿得慌……”

我看得真切，那蓝点点真的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，像一团烟雾，还对着老王咧了咧嘴，做出咔哧嘴吃的动作。老王当场吓尿，抓着那玩意儿手都在抖，跪那儿半天没起来。

我当时估计也吓着了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我是个好奇心贼重的人，好歹也混迹过网文圈，什么花里胡哨的没见过？于是，我学着老王的样子，对着那玩意儿说：“嘿，里面有人吗？我……我也饿，给点吃的呗？”

你猜怎么着？那白色烟雾轮廓动了动，这次清晰了不少，像个小孩子，歪着头看我，嘴里发出“嘀嘀咕咕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