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归烦躁，林默还是得上去看看。毕竟是邻居，总不能真见死不救，尤其是在现在这节骨眼上。他套上件皱巴巴的T恤，趿拉着拖鞋就上了楼梯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灰尘直往他鼻子里钻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敲了敲门，里面半天没动静。他又敲了敲，这次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对不住了，老张，我是602的林默。”林默隔着门喊道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露出半个老头的脸。老头眼睛布满血丝，脸色惨白，看到林默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麻木。“默…默仔啊，你…你怎么来了？”老张的声音像是拉丝一般难听。

“刚听见声音，上去看看。你没事吧？”林默问。

老张摇摇头，指了指客厅：“没事，就是…就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没事，你快回吧，我这有点…不太方便。”

林默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。老张平时身子骨还算硬朗，哪会摔跤需要“不方便”？他皱着眉头还想再问，老张突然拉紧了门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，急急地说：“默仔，别多问，快走吧，外面…外面怪得很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的反应太奇怪了。他皱着眉，站在门口没动。老张在门内焦躁地踱步，像只困兽：“我…我真没事，别进来了，快走快走！”

林默冷哼一声，转身下楼。回到自己家，关上门，那股子压抑的气氛才缓解了点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小区。天色依旧大亮，街上人来人往，仿佛一切如常。但那种说不出的诡异感，却像阴云一样笼罩着整座城市。

他想起老张那惊慌的眼神，想起楼道里那股不寻常的霉味。还有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……小区门口的保安，几天前被发现在垃圾桶里，脸被划花了，死状惨烈。隔壁栋的张阿姨，说晚上看见有影子在走廊里晃悠，吓得好几天睡不好觉。这些事情，以前从未发生过。

林默摇了摇头，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他得先搞清楚老张到底怎么了。他拿出手机，正准备给老张打电话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