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那两张薄薄的离婚证往顾衍舟面前一撂，语气 bearable 地冷：“顾总，咱们这婚算是离得明明白白了，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？”

顾衍舟坐在他对面的老板桌后面，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动了动，但没说话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。

林晚就纳闷了，这男人是铁打的吗？离婚这么大的事，他居然还能这么云淡风轻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几乎要贴到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

“顾衍舟，”她声音提高了一点点，“你这离婚后，听说就没安分过。公司旁边开了个新的设计工作室，几个大客户都被他们抢走了。还有上次我 Dad 的公司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后面那半句没说出来，但意思很明显，都是顾衍舟在背后搞鬼。

顾衍舟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事实：“那都是巧合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伸手就抄起桌上一个半截的唇膏，“啪”一声拍在他面前的桌面上。脂粉在光洁的桌面划出一条不明显的痕迹。

“顾衍舟，我告诉你，”她拿起唇膏，又“啪”一声拍在桌子另一边，“我不是你眼里那个好欺负的林晚 anymore。你要是觉得还我什么，就直说，别搞这些弯弯绕绕的。”

她本来只是想把他惹怒，让他自己跳出来，可谁知道，顾衍舟沉默了半天，突然抬起头看着她，那双总是显得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手指轻轻拂过她刚才拍唇膏的手背，温度不高，却让林晚浑身一僵。

“晚晚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她不熟悉的磁性，“我们复婚吧。”

林晚猛地往后一仰，撞到了椅子背。“复婚？你他妈说什么？”她心里翻江倒海，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，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漏了气，“顾衍舟，你是不是疯了？就为了这点破事儿，你想怎么样都行，复婚不可能！”

她看着他眼睛里那丝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亮光，像是一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她明明恨他恨得牙痒痒，可现在他这么一说，她居然……有点慌了。

顾衍舟没再说话，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那眼神让她心头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