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离婚证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每字都砸得顾衍舟心惊肉跳。这男人今天居然没找她茬，倒是挺有良心，主动来送壳。林晚面上波澜不惊，心里却乐开了花——不是怕他，是嫌他烦，这离婚手续办得比高考还闹心。

顾衍舟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，眼角余光瞥见林晚的指甲缝里还沾着面粉。新买的白裙子袖口磨破了半圈，她倒是一点没在意。顾衍舟想起离婚那天她红着眼眶扔下股份书的背影，现在想来……挺解气的。才半年，这女人养白富美的 الروتين 都练出来了。

“顾总，您这过来是想……”林晚刚开口，对方已经单膝跪地，手猛地伸过来。 林晚有点懵，这男人不会真想抢回离婚证吧？眼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脸，她直接抬手给了顾衍舟一巴掌。清脆一声响，顾衍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半分。

这一巴掌下去，林晚自己都没准备后续。顾衍舟愣了三秒，手指僵在半空，随即眼底窜起戾气。“林晚。”他咬着牙，声音却怪的软，“我们复婚吧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顾衍舟突然笑了，仰着下巴，那副欠收拾的模样让她血压飙升。“你看清我哪儿不舒心了？”他凑近，温热的气息糊到林晚脸上，“我这三年，天天盯着你公司门口。董事会换人，财务总监换人，连楼下奶茶店都给你包了二十家。这还不够？”

林晚想起之前公司楼下新开的甜品店，甜品师总在偷瞄她，后来才知道是顾衍舟派去的私家侦探。她挑眉：“够不够是您的问题。离婚证okies了，概不退换。”

“饼干会发霉。”顾衍舟伸手就要去撕那张红纸。

林晚猛地缩手，直接掀了桌上的果盘。玻璃碗摔在木地板上，裂成八瓣。“您想复婚没问题，”她捡起一片没碎的，掰断手指，“正儿八经去民政局，排队办手续。”

顾衍舟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疼。“晚晚，您别这么绝情。”他晃着她的手背，像哄小兽，“我这几年，看见婚礼上穿婚纱的是别人，心里多难受？”

林晚没动，反手去掰他的手腕，骨节撞得生疼。“难受？不如想着我当年被您逼到走投无路，在酒店天台哭到窒息难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