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怀里的小奶娃叫小糯米，大名姜糯，此刻正哼哼唧唧地要抱抱，小胖手在她羽绒服上掐出一个个红印子。雨没完没了，伞太大，挡前面挡后面都不太利索，她走得摇摇晃晃，像只刚被水淋透的鹌鹑。出租屋还有两条街，脚底板都快冻僵了。

“妈咪……”小糯米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，小脑袋在她腿间蹭了蹭。姜晚赶紧把人往上颠颠，搂紧了些，小家伙立刻在她怀里安定下来，小嘴巴一鼓一鼓的，像是在撒娇。

出租屋里暖和，但姜晚莫名有点走不动道。地板凉，她趿拉着拖鞋，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来回踱步。离婚的事，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老人细说，孩子他爸那边更是避如蛇蝎。如今指望这个便宜租客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便宜租客是陆承璟，大老板，三十五六年纪，面瘫脸，没说几句话，冷冰冰的。

“妈咪，出事了……”小糯米小脑袋一偏，小爪子扒拉她的衣襟。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出事了？谁把你弄哭了？”她弯腰，试图把小家伙抱起来哄。

“爸爸……”小糯米抽噎，“爸爸有新妈妈了。”

姜晚手一抖，小糯米差点摔下来。“什么……”她声音发干，但心里早料到了。人无分老幼，都逃不过一个情字，她也不例外。

那天签署离婚协议的时候，孩子他爸连脸都没正给她看，转头就抱着一个年轻姑娘笑得见牙不见眼。姜晚拎着行李箱，抱着小糯米走出那栋他们住了五年的房子，高跟鞋在冷雨里踩得啪啪响。她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只知道不能再拖累小糯米。

出租屋的门被敲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姜晚走过去，透过猫眼看了看。陆承璟站在门外，雨水把他的西装下摆打湿了一片，手里还拿着一把伞。他没带伞，显然是看到姜晚没带伞，才来的。

“你回来啦？”姜晚开了门，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嗯。”陆承璟依旧面无表情，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点点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？”姜晚把伞递给他。

“物业登记的。”他接过伞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
“小糯米说，你爸爸有新妈妈了。”姜晚没绕弯子，小糯米这孩子，有时候比大人还通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