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来人，把长春宫里的东西都给我抄一遍！" 慕清寒赌气似的甩了甩帕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让人骨头都酥的慵懒。门外的小宫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，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根稻草。

"奴婢，奴婢该死..." 小宫女的声音抖得不成调，连地上落叶的影子都快跟着晃瞎了。她扑通跪下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那模样，活像被天雷劈中过三遍。

"说该死？" 慕清寒挑眉，纤长的睫毛在眼睫下投出两小片阴影。她慢悠悠踱步过来，弯腰捡起地上那块歪掉的砖头，"你要是能说出个像样的该死理由，本宫就饶了你。" 小宫女吓得差点钻进地里，颤巍巍抬头："是……是奴婢不小心摔了您的翡翠镯子..."

"翡翠镯子？" 慕清寒失笑，伸手又抓了抓旁边这株开得瘪瘪的牡丹花。刚重生回来没几天，她新鲜劲儿还没过呢，就是想找人练练手。皇帝老公那块冰山肚子迟早要暖，她得给自己找点乐子。

"本宫说了要抄书，不是要你哭鼻子。" 她说话间已经抄起了旁边那本破破烂烂的《女诫》，毛笔在宣纸上顿得极轻，墨汁溅出来竟像朵乌云。小宫女瞅着这位主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这还是传说中杀伐果断的慕清寒吗？往日里她要是敢这么磨叽，怕是三句话不说就能人头落地。可现在...小宫女偷偷瞄了一眼窗棂，月光正斜斜照进来，照得那人的眼睛黑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。

"说。" 慕清寒抬手，墨汁在宣纸边缘晕开。小宫女抖着腿，颤声说起奴婢怎么不小心摔了主子的镯子，又怎么赔了奴婢半筐老本...话语间抖了又抖，活像秋风里飘零的柳絮。

"闭嘴。" 慕清寒听着听着就烦了，突然起身踢翻了旁边的小凳子。这一下力道太猛，小凳子在地板上翻了个滚，两脚朝天。她本人却像踩着云彩似的飘了回去，衣袖在夜风里飘得那叫一个潇洒。

"本宫..." 她挑眉又顿了顿，"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说废话。" 小宫女傻了眼，这哪是主子？分明是养猪的贵人！不过...她念头一转，突然噗通跪地："主子，您赏奴婢碗面吧！"

慕清寒挑了挑眉："就为这个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