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杨素语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凉透的拿铁，搅得咖啡液和奶泡咕噜咕噜冒泡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给街对面皮卡车上的男人镀了一层金边。

"杨素语，磨磨蹭蹭的，马上要迟到了。"电话里沈嘉佑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那是只有她才听得出来的尾音上扬。

"哎呀，我刚忙完一个紧急会议！"杨素语赶紧洗耳恭听，"不是，沈总监，您那边……那个项目进展怎么样了？"

沈嘉佑靠在车门上，手指点了点太阳穴："还行吧，就是甲方又提了一堆改意见。你呢？下班不来活了？汤小小那篇策划案还等着你审核呢。"

"哦哦哦，对对对，差点忘了！"杨素语手忙脚乱地敲着键盘，"我这就发过去，您先忙！"

挂了电话，杨素语长舒一口气，却见窗户映出沈嘉佑的侧脸。他今天换了件黑白条纹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男人正低头看手机，阳光从后背照进来，勾勒出他肩胛骨的轮廓，薄薄的衬衣料子都显得有些紧绷。

"沈嘉佑。"杨素语突然开口。

男人立刻抬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来："有事？"

"那个……上次你说我PPT做得比汤小小强。"杨素语鼓起勇气，"要不……今晚留下来一起改方案？我请你吃饭！"

沈嘉佑嘴角勾了勾："你确定不是汤小小拜托你，结果反过来让我请客？"

"才不是！"杨素语急忙否认，"是我主动的！你上次不是夸我逻辑清晰吗？我想借此机会……"

"得了得了，"沈嘉佑打断她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袋，"我在这儿等十分钟了。"

杨素语接过袋子，发现是个便当盒，吃了一惊："你亲自送便当？不用让司机跟?"

沈嘉佑把车钥匙扔到桌上，转身走向电梯："企业社会责任，懂不懂？匿名快递是吧？我猜就是你表哥上次说的那个愣头青。"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他忽然又说，"对了，汤小小那篇方案，本来就该是你做。"

杨素语下楼时，沈嘉佑的车已经走了。打开便当盒，里面是糖醋排骨和蔬菜沙拉，酱汁挺给力的。她随便吃了两口，想起什么掏出手机——沈嘉佑微信头像是个像素很低的卡通猫，备注却是"人类的Weakness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