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自己绝对是彻底扒了层皮。上午的训练结束，她瘫在排球场边的草地上，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。背靠着球网，她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肺里都塞满了草屑和汗味儿。

教练张铁柱黑着脸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排球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你说说，你们班输球输得像个什么样子？被李强那边碾压了，一点看头都没有！”

林薇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还半睁着。“教练，我们……”她想说什么战术问题，张铁柱直接抬手打断了她。

“战术？战术就是上去打！谁让你跑位了？就知道闷头上撞！还有王莉，发球呢？失误三连！你以为你是在给人家送球吗？”张铁柱越说越冲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薇脸上了。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踩得啪啪响。她嫌弃地瞥了一眼旁边懒洋洋躺着的小组，那帮人明显也是被教练训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。

“好了好了，教练，我知道错了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，“我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
“想想？”张铁柱冷笑一声，“光想有什么用？明天不是要测验吗？我可告诉你们，我可是把标准答案都给你们了！谁要是考不过，就别给我出现在训练场上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明天……她连最基本的垫球都还不太熟练呢。她更别提那个什么“标准答案”了。

她低着头跟着队伍往回走，忍不住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子。脑海里突然飘过自己小时候的场景。那时候她妈还让她练排球，她讨厌得要死，天天哭闹着说要吃零食要去逛街。后来她妈被逼急了，一咬牙办了张办卡，逼着她去上的兴趣班。

结果呢？她稀里糊涂地居然喜欢上了。那种奔跑、跳跃、把球垫过去的爽快感，让她着迷。可后来，她发现自己玩不明白了，技术跟不上，脑子也转不过弯，慢慢地，她就又讨厌排球了。

讨厌……这个球。

林薇越想越烦躁，她感觉自己的拳头都快握紧了。她真的搞不懂，自己为什么非得练这个破排球不可？她明明想当个美术生，想画画，想当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啊！

“嘿，林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