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林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那块黑铁疙瘩——athena，还在“滋滋”响，跟只嗷嗷叫饿死猫似的。手机在兜里擂鼓，震得他肺都疼了。他猛地掏出来，屏幕冻得跟冰块似的，啪啪响。“林枫！”是苏晚的声音，不带任何犹豫，只有生死关头的急促。

“在呢，晚晚！”林枫吼了一声，声音在死寂的街道里飘得有点虚，“我这边情况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手机直接没电关机了。林枫皱皱眉，把手机塞回去，athena的绿光在他脸上晃了晃。这条街他走过三次了，三次都死了人。要么是丧尸从阴影里扑出来，要么是楼里扔下来的破玩意儿砸脑袋。但这次，他得走完。

athena还在低声抱怨，像跟人斗气似的。林枫没搭理它，贴着墙根，脚步快得像要跑飞。前面路口有个超市，玻璃门碎了一半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进了多少丧尸。但那是生还希望。

“砰！”林枫直接撞了上去，不是故意的。他没敢看里面，就地一滚，athena的绿光扫过地面，几只丧尸夸张地扭动着脖子，扑了上来。

林枫的匕首跟风火轮似的，叮叮当当作响。铁锈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人眼泪都直流。他根本没工夫喘气，只能脑子里嗡嗡响。苏晚呢？她怎么样了？他们不是说好在一块儿的吗？

解决完门口的丧尸，林枫没敢待久。他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消防斧，深吸一口冷气，猛地冲进了超市。里面的光线更暗，只有他手里的斧头在跳舞。货架歪七扭八，地上全是垃圾和……血。

“嘶……”林枫差点被地上的一摊脓水滑倒。那液体黑乎乎的，还在微微蠕动，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怪物在消化死物。他皱紧眉头，绕开那东西，目光锁定在收银台后面。

一块布，一具尸体。不是人类。

林枫后退两步，athena突然叫得更大声。他低头一看，黑铁疙瘩上的红点闪烁不定，像是发现了什么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收银台，斧头拖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布被掀开，露出一具干瘪的丧尸。但它的脖子上，缠着一根断裂的绳索，旁边还有半块啃得只剩下骨头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