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枫把下巴缩进衣服里，怀里那块黑乎乎的铁疙瘩——athena——还在“滋滋”地哼哼，跟只快饿死的猫似的。手机在兜里擂鼓，震得他肺疼，林枫猛地掏出来，屏幕冻得跟冰块似的，啪啪响。老大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“林枫！收到请回话！” 林枫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喊：“收到，张哥！我在路上！”

他哆哆嗦嗦地抹了抹脸上的灰，视线投向远处那座城市的轮廓。灰蒙蒙的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到处都是断壁残垣，那些摇摇晃晃、半死不活的东西——丧尸，像蛆虫一样在街上爬来爬去，发出磨牙般的“嘶嘶”声。林枫咽了口唾沫，咽得喉咙发干。他不是没见过丧尸，可每次见到，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似的，难受得很。

“林枫！这边！”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。林枫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橙色冲锋衣的大个子，手里拎着把砍刀，看样子是个拾荒者。那家伙注意到了林枫，咧着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看你这怂样，怕不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？”

林枫没空跟他客气，只应了一声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意思，一起走。” 大个子晃了晃手里的砍刀，“这鬼地方，一个人走太吃亏了。”

林枫瞅了瞅那家伙，又瞅了瞅四周，丧尸的嘶嘶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意来收抄他似的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王八蛋是善意还是恶意？他怀里揣着athena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能发出电流，也能端丧尸，但电量快没了，得省着用。

“行，走吧。” 林枫没吭声，抬脚就跟着那大个子往城里走。

大个子走得贼快，林枫得小跑着才勉强跟上。那家伙说话挺多，东拉西扯地说着什么捡到了枪，什么发现了什么好地方之类的。林枫也没太听进去，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路。他知道，这种时候，人心最叵测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丧尸像闻到血腥味一样，呼啦啦地围了过来。那大个子和林枫对视一眼，二话不说就抡起家伙砍丧尸。那家伙挺能打，砍刀挥舞得虎虎生风，砍死好几个。可丧尸太多了，渐渐把他围住了。

“小子，快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