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小兔崽子，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？还真是块骨子里的刺儿，老斑我纵横一生，就没见过你这种愣头青。”斑爷叼着早就点着的旱烟，唾沫星子不自觉就有点斜，对着正坐在他身边，一脸委屈巴巴的少年吹胡子瞪眼。

少年名叫阿明，跟着斑爷修行已有三年有余。三年前，是个被村里人扔在山脚下的弃婴，哭得惊天动地，差点把山神庙屋顶给掀了。斑爷当时正出关，闻声而来，顺手就把这哭哭啼啼的小家伙捡回来了，顺手起名阿明，意为“辟邪明心”。

结果这小子，不仅不记恩，反而处处跟斑爷对着干，不是打碎了他的紫砂壶，就是偷食了他秘制的灵丹，搞得斑爷一整个修行生涯都不得安宁，偏偏这小子还一脸天真无辜，每次被逮住，就装傻充愣，或者干脆躲进他那神秘的小世界里面。

“斑爷爷，我饿了……”阿明正襟危坐，声音细细的，可怜巴巴地望着斑爷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斑爷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斑爷心里一阵烦躁，他现在可没空陪这小子撒娇磨嘴皮子。你们知道他那块祖传的月神石多闹腾不？自从三年前得了阿明这个“累赘”，那石头就开始不稳定性极强，本来是个温润的美玉，现在却成了个不定时炸弹，一炸毛，就能把离得近的人吸进去，再吐出来变回十三岁。

斑爷指了指阿明，语气带着浓重的火气：“饿？你饿三年了？这三年我炼的丹药，你吞了多少？这月神石，是给你吃的吗？”

阿明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是…不是的…我只是…”

“行了，行了，别跟我装了。”斑爷摆摆手，“你自己心里清楚，你修炼速度缓慢，灵根又差，寻常的丹药对你效果甚微，只有那一点月神石炸出月华，你才能吸收，才能有所进展。”

阿明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小声说：“可…那太疼了，我每次被吸进去，都像是要魂飞魄散。”

斑爷没说话，叼着烟斗的手指掐灭烟头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他活了这么久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唯独对这种幼稚的“月读”折腾实在有些无力。

“可是…我真的…长不高啊。”阿明小脸一红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村里人都笑话我，说我长不大，说我像个小屁孩，斑爷爷，我…我真的很想长到一米八啊，像你一样…非常高，非常了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