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卷宗往桌上一摔，键盘敲得噼啪响。陈默拿着个咖啡杯，在旁边站了半天，还是没敢凑过来。他这项目经理当得叫一个憋屈，新来的本事是足，可底下员工哪个不是使着性子？林晚尤其邪性，有活儿直接甩给她，没事就哼着歌看电脑，眼皮都不抬。

"林晚。"陈默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块冰。

"嗯？"林晚摘了副眼镜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把文件翻到下一页。"干嘛？"

"这份报告，我需要。"陈默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"明天早上八点前给我。"

"报告不是今天交吗？"

"例会要。"陈默皱眉，"林晚，我这个人比较直接。"

"我也是。"林晚把报告往他面前一推，"你自己看。"

陈默瞪大眼。这报告明显是林晚做的，但改得乱七八糟，他中途加了几个数据，全被划掉了。他下意识还想争辩，旁边茶水间的老张正好走出来打水，冲他摆摆手，"默小子，少跟林晚犟。她手快，但脾气也毒。"

陈默这才悻悻坐下。林晚已经起身去茶水间了，明知道自己手快，非得等他催。这姑娘有点意思。他拿起咖啡喝了两口，发现杯底有颗糖，应该是林晚不小心掉进去的。

下午开会，林晚数据做得确实漂亮，但有个地方明显不合逻辑。陈默正要开口，她已经抢先说了："这个假设不太对，会出偏差。"领导一愣，没想到平时闷闷的林晚会主动挑刺。

散会时陈默追上她："刚才谢谢你。"

林晚头也不抬："你的报告我看了看，逻辑问题不多，数据有问题。"

"那也是。"陈默倒是没生气，"明天我来找你改。"

"不用。"林晚突然停下，抬头看他，"你要改，就用新版本，旧版本别碰。"

陈默一愣，随即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："怎么？怀疑我的能力？"

林晚脸一红："不是这个意思。你就是……比较难搞。"她挠挠头，"我改完了拿给你。"

第二天陈默特意早点来公司，发现林晚已经在工位上。他推门进去，林晚立刻抬头，眼神亮得吓人："怎么样？"

陈默把电脑递过去："我查了半天，还是你这个对。我之前那版本……数据是从哪里来的？"他看到备注，林晚加了括号说明来源网站。